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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午后方】

永琪：（从南苑赶回来，靴子上的泥都没擦，大步走进延禧宫。看见东暖阁里堆满了产房用具，脸色变了）这是做什么？！

崔英：皇上，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备产房。

永琪：（转身问跟上来的院正）乌兰才七个月！备什么产房？！

院正：（连忙跪下）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是未雨绸缪。双胎头胎，确实容易早产。提前备着，万一发动了不手忙脚乱。太医说娘娘胎象稳，但双胎比单胎变数大——

永琪：（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她今日如何？

院正：娘娘精神不错，就是身子沉，走路喘。昨夜没睡好，左边那个踢得厉害。

永琪：（快步走进内室，看见乌兰靠在榻上，脸色有些疲惫但还笑着）乌兰。

乌兰：你回来了。靴子上全是泥，崔英也不拦着。

永琪：（走到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累了。

乌兰：有点。这俩小家伙昨夜闹了一宿。

永琪：朕让他们安分些。

乌兰：你跟他们说？他们听得懂吗。

永琪：朕是皇上。朕说的话他们敢不听。

乌兰：（笑了）你跟他们说也没用。你跟他们说"别踢你额娘"，他们肯定踢得更欢。

永琪：（低头看着她高耸的肚子，手轻轻覆上去）小家伙们，听话。别闹你们额娘。等你们出来了，朕带你们骑马射箭，什么都依你们。但在里头——老实点。

乌兰：（眼泪涌出来，笑着拍他）你傻不傻……跟没出生的孩子讲条件……

永琪：朕跟谁都能讲条件。跟朕的孩子更得讲。

乌兰：永琪。

永琪：嗯？

乌兰：东暖阁那些东西……你别紧张。皇后娘娘是提前备着，不是说我马上要生了。

永琪：朕知道。但朕还是怕。

乌兰：你怕什么？太医说胎象稳。

永琪：朕怕的不是现在。朕怕的是……到时候。

乌兰：到时候？

永琪：生的时候。双胎。头胎。乌兰，朕——朕不敢想。

乌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里面一个小家伙正好踢了一下，顶在永琪掌心）你感觉到了吗？

永琪：（手掌被踢了一下，整个人愣住）他……踢朕了？

乌兰：嗯。左边那个。力气大吧？

永琪：（眼眶一下子红了，手掌贴在乌兰肚子上不肯挪开）他认识朕。

乌兰：他才七个月，哪认识你。

永琪：他认识。他是朕的孩子。

乌兰：（眼泪掉下来）傻子。你每次都这样。

永琪：朕是傻子。但朕不怕了。他踢朕了。他好好的。

乌兰：嗯。他好好的。两个都好好的。

【慈宁宫·傍晚】

太后：（捻着佛珠，李嬷嬷在旁边回话）产房备好了？

李嬷嬷：备好了。皇后娘娘亲自盯的，东暖阁收拾出来了。接生嬷嬷三个轮班，太医院三个院判日夜值守。

太后：嗯。哀家让人从盛京请的蒙古萨满也到了吗？

李嬷嬷：到了。住在延禧宫偏房，说是要提前给贵妃娘娘念平安经。

太后：让她念。还有——哀家那对羊脂玉镯，你收好了吗？

李嬷嬷：收着呢。等孩子出生，一个洗三礼上戴一个。

太后：哀家还备了两套小衣裳，一套红的，一套蓝的。不管阿哥格格，都有得穿。

李嬷嬷：太后想得周全。

太后：（沉默了片刻，佛珠停了）李嬷嬷。你说——双胎头胎，能平安吗？

李嬷嬷：（愣了一下）太后……太医说胎象稳。皇后娘娘也亲自盯着呢。

太后：哀家不是问这个。哀家是问——那丫头，能扛得住吗？

李嬷嬷：贵妃娘娘身子骨结实。草原上的人，比汉女能扛。

太后：希望如此。哀家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