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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夜】

永琪：（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诗经》，正给乌兰念。乌兰靠在他肩上，已经半睡半醒了）……"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乌兰：（迷迷糊糊）嗯……什么意思？

永琪：意思是——桃花开得好，果子结得多。就像你。

乌兰：我又不是桃花……

永琪：你比桃花好看。

乌兰：（闭着眼笑了）你这个傻子皇帝……你今日靴子真的穿反了。

永琪：朕知道。

乌兰：崔英说的？

永琪：皇额娘说的。

乌兰：太后笑话你了吧？

永琪：嗯。但朕不丢人。朕高兴。

乌兰：永琪。

永琪：嗯？

乌兰：两个。你怕不怕？

永琪：怕。

乌兰：怕什么？

永琪：怕你疼。怕你累。怕你……我怕的事太多了。

乌兰：那你还高兴？

永琪：高兴和怕不矛盾。朕怕得要死，也高兴得要命。

乌兰：（在他肩上蹭了蹭）傻子。

永琪：嗯。朕是傻子。乌兰的傻子。一辈子都是。

乌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一辈子……好短。

永琪：那就下辈子。下辈子还做朕的傻子。

乌兰：（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弯着）

永琪：（轻轻把书放下，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里面有两个小生命，是他和她的骨血。）……朕这辈子，值了。

【延禧宫·七个月】

乌雅：（扶着乌兰慢慢在殿内踱步，乌兰一手撑着后腰，肚子高高隆起，走路时身子微微后仰）娘娘，您慢些。太医说了，双胎到后头这几个月，身子沉，不能走太快。

乌兰：（停住脚，喘了口气，摸了摸肚子）这俩小家伙，一天比一天沉。昨夜踢了我一宿，左边这个力气大得很，右边那个也不安分。

乌雅：那您昨夜又没睡好？

乌兰：眯了一两个时辰。左边这个半夜踢我肋骨，疼醒了。右边那个倒是安静了会儿，天快亮又动了。

乌雅：娘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这肚子，比寻常双胎的娘都大一圈。奴婢瞧着，怕是俩阿哥。

乌兰：阿哥格格都好。别踢我就行。

乌雅：皇上昨儿个说今早来，怎么还没到？

乌兰：南苑有军务，说午后才回。让他忙去，别总惦记我。

【御花园·偏僻处】

小贵人：（压低声音，手里绞着帕子）你们听说了吗？皇贵妃那肚子，七个月了，大得吓人。前儿个奴婢远远瞧了一眼，跟怀了个大西瓜似的。

刘答应丙：（另一个低位嫔妃，撇撇嘴）双胎嘛，能不大吗。听说左边那个动得厉害，右边那个也不消停。

小贵人：你说——双胎能平安生下来吗？奴婢听接生嬷嬷说过，双胎比单胎凶险十倍。一个出来，另一个若是横着，娘和第二个都悬。

刘答应丙：（眼神闪了闪）真的？

小贵人：接生嬷嬷说的还能有假？头胎双胎，更是凶险。皇贵妃又是头胎……

刘答应丙：（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小贵人：不过皇上那架势，恨不得把太医院搬进延禧宫了。每日三个太医轮值，接生嬷嬷提前三个月就住进宫了。能出什么事？

刘答应丙：哼。太医再多，也挡不住命数。

小贵人：你这话——

刘答应丙：我什么也没说。走吧，别让人瞧见咱们在这儿嚼舌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