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同日】
春桃:(端着药进来,脸色复杂)娘娘,您听说了吗?皇贵妃怀的是双胎。
陈知画:(正在给阿铬缝一件小褂,手上的针停了停)嗯。太医院的人来报了。
春桃:娘娘……双胎啊。那可是两个皇嗣。若是两位阿哥,那皇家的子嗣就——
陈知画:阿铬是第一个。但第一个不代表唯一。
春桃:奴婢知道。奴婢就是觉得……皇贵妃命真好。一怀就是两个。
陈知画:(低下头,继续穿针)命好?春桃,你只看见她怀了两个,没看见她前三个月吐得天昏地暗,没看见她差点吃了麝香,没看见她每日提心吊胆怕有人害她。
春桃:那……娘娘您不酸吗?
陈知画:(沉默了很久。针在软缎上停着,没动)酸。
春桃:娘娘……
陈知画:我酸的不是她怀了两个。我酸的是——永琪听见这个消息时,穿反了靴子。春桃,一个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消息面前,连靴子都穿反了——那是高兴疯了。
春桃:娘娘……
陈知画:阿铬出生时,永琪来了。他看了一眼阿铬,说"是个阿哥,好"。然后就走了。他没穿反靴子。他没跪在榻前把脸贴在肚子上。他没哭。
春桃:(眼泪掉下来)娘娘……
陈知画:(抬起头,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但阿铬是我的。他不需要永琪穿反靴子。他只需要我。
春桃:嗯。阿铬只需要娘娘。
陈知画:去把阿铬叫来。让他看看这小褂。告诉他,他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两个。
春桃:嗻。
【慈宁宫·同日】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李嬷嬷说完,太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双胎?!你再说一遍!
李嬷嬷:太后,院正亲口报的!皇贵妃怀的是双胎!皇上听了消息,靴子都穿反了跑去延禧宫了!
太后:(猛地站起来,佛珠往桌上一拍)好!好!哀家这把老骨头有福了!双胎!上一次宫里出双胎,还是先帝爷那辈的事了!
李嬷嬷:太后,您要召见皇贵妃吗?
太后:召什么见!哀家亲自去延禧宫!备轿!
李嬷嬷:太后,您慢着些——
太后:慢什么!哀家要去看哀家的两个孙儿!
【延禧宫·午后】
(太后比永琪还快,先到了延禧宫。乌兰刚躺下休息,就听见宫女来报太后驾到。她想起来,被太后一把按住。)
太后:(大步走进内室,看见乌兰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睛一下子湿了)躺着躺着!别起来!
乌兰:太后——
太后:(在榻边坐下,手直接覆上乌兰的肚子,轻轻摸了摸)两个?哀家要摸摸。哪边是老大,哪边是老二?
乌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太后……太医说,左边这个活泼些,右边这个安静些。
太后:左边这个像你,野。右边这个像他阿玛,闷。好!好!两个!哀家这回可有的忙了——两个长命锁,两个小衣裳,两个小帽子!
乌兰:(眼泪掉下来)太后……
太后:哭什么!怀双胎是福气!哀家高兴!你给哀家好好养着,一个都不能少!
乌兰:嗻。臣妾一定好好养着。
太后:(从腕上褪下一对玉镯,都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成色一模一样)这对镯子,哀家戴了四十年了。今日分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长命百岁。
乌兰:太后!这太贵重了——
太后:贵重什么!哀家的孙儿,配得上!
永琪:(此时才赶到,进门看见太后已经坐在榻边了,连忙行礼)皇额娘。
太后:(看了他一眼)你靴子穿反了。
永琪:(低头一看,左脚的靴子穿在右脚上,耳根一红)……儿臣太急了。
太后:哀家知道。哀家也是跑着来的。咱们母子俩,都让那个丫头给拿捏了。
乌兰:(在榻上笑出了声)
太后:你笑什么!你这个丫头,怀了两个都不知道!害得哀家前几个月白担心了!
乌兰:臣妾也不知道嘛……
太后:行了。你给哀家老实躺着。从今日起,哀家让御膳房每日给你炖双份的汤。你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辛苦。
永琪:皇额娘,儿臣已经让人备了双份的膳食。
太后:你备你的,哀家备哀家的。双胎得双倍的补。
乌兰:(看着太后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摸了摸肚子,轻声)小家伙们,你们听见了吗。你们阿玛靴子穿反了,皇祖母跑着来了。你们可得争气。1
(•̀ᴗ•́)و 这章看得真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