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匆匆跑进来)娘娘!天大的消息!宁妃娘娘有喜了!太医院刚诊出来的,已有月余!
皇后:(正在绣花的手停了,抬起头)……当真?
春和:千真万确!皇上听了消息,连龙袍都没换就跑去延禧宫了!现在整个后宫都传遍了,说皇上高兴得像个傻子!
皇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绣了一半的帕子——那是乌兰送的彩线绣的)有喜了……
春和:娘娘,您不高兴吗?宁妃娘娘有了皇上的骨血,那就是庶长子或者长女。这地位……
皇后:本宫为何不高兴。后宫有子嗣绵延,是大清的福气。
春和:可是娘娘,皇上这般高兴……奴婢从未见过皇上为了谁这样失态过。
皇后:(把帕子放下,声音淡淡的)你退下吧。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
春和:嗻。
(春和退下后,皇后一个人坐在窗前。她看着那方彩线绣的帕子——颜色大胆,针脚不算精细,但每一针都透着诚意。她想起乌兰那日说"臣妾给娘娘赔不是"的样子,想起自己说"教她苏绣"。)
皇后:(低声)乌兰。你有了皇上的孩子。你赢了。
春桃:(端着药进来,脸色复杂)娘娘,您听说了吗?宁妃娘娘有喜了。
陈知画:(正在给阿铬把脉,手上的动作没停)嗯。太医院的人来报了。
春桃:娘娘……阿铬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可皇上那日的高兴……奴婢听说,皇上连早朝都差点忘了,直接跑去延禧宫。
陈知画:那是他该高兴的事。
春桃:娘娘,您不酸吗?
陈知画:(把完脉,放下阿铬的手,沉默了很久)酸。
春桃:那您——
陈知画:我酸,是因为我也有过那样的时候。阿铬出生的时候,我也盼着永琪能来看一眼,能说一句"辛苦了"。可他来了,只看了阿铬一眼,就走了。
春桃:娘娘……
陈知画:乌兰有喜了,永琪高兴成那样。这说明他是真的爱她。一个男人,只有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才会高兴成那样。
春桃:那娘娘您——
陈知画:我认了。我早就认了。我的星星是阿铬。乌兰的星星是永琪。各人有各人的命。
春桃:娘娘,您总是这样……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
陈知画:咽得进,才活得下去。
永琪:(坐在榻边,看着乌兰睡着了,手还搭在自己手心里。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乌兰。你给了朕最大的礼物。
乌兰:(迷迷糊糊睁开眼)你还在啊……
永琪:朕不走。朕在这儿守着你。
乌兰:你不是还有奏折要批吗?
永琪:奏折哪有你重要。
乌兰:你又骗人。你昨日还说那道漕运的折子急得很。
永琪:那是昨日。今日朕的贵妃有了身孕,比漕运急一万倍。
乌兰:(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你这个傻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是皇帝,你得有皇帝的样。
永琪:在朕怀里,朕只是永琪。不是皇帝。
乌兰:(闭上眼,嘴角弯着)嗯。那永琪……你答应我,孩子出生后,不管阿哥还是格格,你都不能偏心。阿铬也是你的孩子。
永琪:朕答应你。阿铬永远是朕的儿子。
乌兰:还有……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
永琪:什么事?
乌兰:你说过的。要陪我去看长生天。要带我回草原,看看我阿爸阿妈。
永琪:朕没忘。等孩子出生了,朕带你回去。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带上阿铬,咱们一起回去。
乌兰:(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滑下来)嗯。一家四口。
永琪:(轻轻擦掉她的泪)睡吧。朕在这儿。
乌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平稳)永琪……
永琪:嗯?
乌兰:我好欢喜。
永琪:朕也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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