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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神色平静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乌兰）起来吧，地上凉。你如今身子要紧，哀家还不至于让你跪着说话。

乌兰：（依言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谢太后体恤。

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其实还看不出来，但太后似乎已经看见了）你这丫头，入宫时那股子野性子，哀家还记着呢。如今倒好，安安分分坐在这里，像个大家闺秀了。

乌兰：（耳根微红）臣妾……臣妾在学规矩。乌雅说，太后最重规矩。

太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阿玛当年送你来，不就是让你在这皇宫里过得好吗。哀家听说，皇上为了你备孕，把延禧宫的地砖都换了绒毯？

乌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是皇上要换的。臣妾拦过，没拦住。

太后：（忽然笑了，佛珠停了停）你这丫头，倒是实诚。不像是那些个会撒谎讨巧的。哀家问你，皇上待你好不好？

乌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好。他……他什么都依我。

太后：什么都依？那他依你，你可依他？

乌兰：臣妾……臣妾自然依他。

太后：（点点头，佛珠又捻了起来）那就好。这后宫里，皇帝待你好，是你的福气。但你也要记住——福气这东西，得自己守。你如今位份在贵妃之下，可皇上这般宠你，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你若是自己不争气，惹出什么事端，哀家也保不住你。

乌兰：（连忙福身）臣妾谨记太后教诲。臣妾不敢惹事，只求安安稳稳陪在皇上身边。

太后：嗯。你心里明白就好。哀家听说你阿玛前几日又遣人送了些草原上的奶酪和药材来？你身子弱，正好用得上。

乌兰：（眼睛一下子红了）太后怎么知道……

太后：哀家自然知道。准噶尔那边送来的东西，内务府都要先过哀家这关。哀家瞧着那些奶酪不错，让人给你留了双份。

乌兰：（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太后……您不嫌弃臣妾是草原来的？

太后：（叹了口气）傻丫头。你既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哀家怎么会嫌弃你。再说了，你肚子里怀着的是大清的皇嗣，哀家高兴还来不及。起来，到哀家跟前来。

乌兰：（走上前，太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太后：瘦了。皇上是不是又逼你喝那些苦药汤子了？

乌兰：（破涕为笑）太后怎么知道的……

太后：哀家也是过来人。你阿玛当年为了哀家，比皇上还过分。哀家怀着你皇上那会儿，他天天守在床边，连上朝都差点忘了。男人啊，有了心爱的女人，就都变成傻子了。

乌兰：（脸更红了）太后……

太后：行了，别害臊了。回去吧。哀家让人给你装了些上好的血燕，你拿回去让御膳房炖了，补身子。

乌兰：（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臣妾谢太后恩典。

太后：去吧。告诉皇上，哀家让他今夜来慈宁宫用膳。哀家有些话要跟他说。

乌兰：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