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女官:(端着奶茶进来,看见乌兰公主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傻笑)娘娘?您笑什么呢?
乌兰公主:(猛地回神,咳嗽一声)没笑什么。
乌雅女官:娘娘,您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乌兰公主:(捂住耳朵)没有!是天热!
乌雅女官:九月了还天热?娘娘您——
乌兰公主:乌雅!
乌雅女官:奴婢在。
乌兰公主:你过来。
乌雅女官:(凑过去)
乌兰公主:(压低声音)他……他说想要个孩子。
乌雅女官:(瞪大眼睛)什么?!
乌兰公主:小声点!
乌雅女官:(捂住嘴,眼睛亮得像星星)皇上跟您说这个了?!天哪!那娘娘您怎么说的?!
乌兰公主:我……我没说什么。
乌雅女官:没说就是答应了!我们草原上的姑娘,害羞的时候都这样!
乌兰公主:你别瞎说!我那是气的!
乌雅女官:气什么?
乌兰公主:气他……气他让我这么早就想这些事。我还没准备好呢。
乌雅女官:娘娘,您还准备什么呀?您跟皇上感情这么好,生个孩子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乌兰公主:可是——我怕疼。
乌雅女官:……啊?
乌兰公主:生孩子不是疼吗?我阿姐生孩子的时候,叫了一整夜。我听着都怕。
乌雅女官:娘娘,那是您阿姐。您身子骨比她好多了!再说,太医院有太医,到时候给您用最好的药,不疼的!
乌兰公主:真的?
乌雅女官:真的!再说了——皇上那么疼您,他能在外面干等着吗?他肯定急得团团转!
乌兰公主:(想象了一下永琪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那样子……肯定傻透了。
乌雅女官:那可不!大清的皇帝,为了您上刀山下火海都干了,生个孩子算什么!
乌兰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伸手摸了摸)乌雅。
乌雅女官:嗯?
乌兰公主:你说——如果真有了,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乌雅女官:奴婢希望是格格。
乌兰公主:为什么?
乌雅女官:格格好啊。格格不用争皇位,不用像阿哥们那样从小被逼着读书骑马。格格可以像您一样,被皇上宠着,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乌兰公主:(笑了)你倒是替我的孩子想好了。
乌雅女官:奴婢这不是替娘娘想嘛!您若生个格格,皇上肯定更疼您了——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儿!
乌兰公主:第一个女儿……
乌雅女官:对呀!皇上到现在还没有格格呢!思婉格格是皇后的,但那是养女。您要是生个亲生的格格,那可是头一份!
乌兰公主:(眼睛亮了)真的?
乌雅女官:真的!到时候皇上肯定高兴坏了!
乌兰公主:(又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压不住地上扬)那……那就生个格格吧。
春桃:(匆匆跑进来)娘娘!奴婢刚从养心殿那边听来的消息——
陈知画:(正在配药,头也不抬)什么消息?
春桃:皇上说要宁妃娘娘生孩子!
陈知画:(手上的药勺"当"地掉在桌上)……什么?
春桃:是真的!崔英公公说的!皇上昨夜跟宁妃娘娘说"想要个孩子",宁妃娘娘害羞得不行,耳朵都红了!
陈知画:(沉默了很久。然后弯腰捡起药勺,继续配药。)……嗯。
春桃:娘娘,您不惊讶吗?
陈知画:我为什么要惊讶?
春桃:因为——因为皇上要宁妃娘娘生孩子,那就是说……他要让宁妃娘娘当额娘了。那宁妃娘娘的地位就——
陈知画:就更高了。
春桃:娘娘……
陈知画:(把药配好,装进小瓷瓶,动作很稳)春桃。你说——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生孩子,说明什么?
春桃:说明……他爱她?
陈知画:说明他想要她的全部。身体、心、还有——血脉。他要她给他生一个和他流着一样血的人。
春桃:那娘娘您——
陈知画:(盖上瓷瓶的盖子)阿铬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这句话,皇上昨晚也对乌兰说了。
春桃:娘娘怎么知道?
陈知画:猜的。皇上对乌兰,从来不藏着掖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乌兰都会告诉乌雅。乌雅会告诉全宫的人。
春桃:那娘娘您——心里好受吗?
陈知画:(把瓷瓶放进药箱,关上箱子)春桃。你知道草原上的人怎么看星星吗?
春桃:啊?
陈知画:他们不看最亮的那颗。他们看——离自己最近的那颗。
春桃:娘娘的意思是——
陈知画:我的星星,从来不是最亮的。但它是离我最近的。阿铬是我的星星。只要有阿铬在,我什么都不缺。
春桃:娘娘……
陈知画:去太医院。把昨日的黄芪拿回来。
春桃:娘娘还要给皇上送药?
陈知画:不送了。我自己留着。阿铬这几日咳嗽又犯了,给他熬汤药的时候放一些。
春桃:嗻。
(陈知画看着药箱,手指轻轻抚过箱盖。她想起永琪说"从明天起朕多去看阿铬"——那句话是说给乌兰听的,但她听见了。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来。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来不来,阿铬都是她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