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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永琪颔首。钮祜禄氏玉琅，便是明玥初筛时圈定的那一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蒙古正蓝旗，博尔济吉特氏……”内侍刚唱出名，陈知画便抬手打断。

“此女，初筛时已因家世牵连刷下，何故又至？”她看向内务府总管，目光锐利。

内务府总管吓得连忙跪下：“回皇贵妃，是……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混了进来……这就拖下去！”

那博尔济吉特氏还想喊冤，却被侍卫直接捂嘴拖走。殿内气氛，更添凝重。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贵妃今日，是铁了心要“肃清”门户。

选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一百二十余名秀女，只留下了十六人。留下的，多是家世清白、容貌端正、性情看似温顺之辈，如钮祜禄氏玉琅、伊尔根觉罗氏兰馨（通晓药理那位）。而被刷下的，理由五花八门：家世有瑕、眼神不正、步态轻浮、言语失当……甚至有一人，因裙摆拖地沾了殿内灰尘，便以“仪态不修”为由被刷下，可见陈知画要求之严苛。

选秀暂歇，永琪回到养心殿，揉着眉心，却面带笑意。

“知画今日，倒是严厉。”他端起参茶，对随后进来的陈知画道，“那博尔济吉特氏，分明是有人想塞进来试探，被你一刀斩了，痛快。”

陈知画在他对面坐下，春桃连忙奉上温热的茯苓茶。她抿了一口，方道：“不严不行。皇上，这十六人，看着干净，但人心隔肚皮。今日在殿上，臣妾留意到两人。”

“哦？”

“一是钮祜禄氏玉琅。此女沉静，眼神干净，应答得体，确是上选。但正因太过完美，臣妾反而要留心。真正的沉静，与刻意伪装的沉静，细微处仍有差别。她今日表现虽无懈可击，但臣妾会让人盯着她入宫后的言行，尤其是她与永碛皇子接触时的态度。”

“二是伊尔根觉罗氏兰馨。通晓药理，本是大用。但臣妾问及‘若皇子偶感风寒，当以何药为先’时，她答‘必先请旨太医，再遵医嘱用药，不敢擅专’。此话稳妥，却显圆滑。若真通药理，岂会不知些许风寒的常用药？她这般回答，是怕担责，也是怕出错，更怕得罪太医或静云。此女，可用，但不可大用，需有人时时约束。”

永琪听得连连点头。知画这双眼睛，真是毒辣。一眼便看穿了新人看似完美的表象下，可能隐藏的伪饰与心机。

“那依你看，这十六人里，可有能用的？”永琪问。

“钮祜禄氏，可放在阿铬身边学习照料，观其后效。伊尔根觉罗氏，可入太医院，做静云的副手，专司药材辨识与炮制，但不许她直接给皇子用药。其余之人，家世清白，无甚特长，便分给各宫，做些洒扫针线之事，慢慢观察。”陈知画条理清晰，“至于位份，臣妾想，皆封‘答应’即可。答应之位，最低微，最方便考察。若日后勤勉有功，再行晋封不迟。若品行不端，贬斥或处置，也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