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剧情反转  永琪爱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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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格格我是知画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八。夏至。

养心殿的地龙烧得太旺,永琪却觉得脊背发凉。案上摊开的不是边疆塘报,也不是河工奏疏,而是厚厚一摞从内务府密室调出的老账。墨迹早已氧化发黄,纸边脆得卷起,散发着陈年库房的霉味,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刺眼。

"崔英,"永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指尖却将那张最上面的宣纸按出了褶皱,"告诉朕,这一笔'保定绿营军需采买',乾隆四十二年,银十二万两。孙德贵批了,富察傅杰签了'准'。可兵部武库司的档册里,同年同地,只入库了三万两的货。剩下的九万两……去了哪里?"

崔英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回皇上,老奴查了兵部的实物流水。那三万两,也多是残次品。孙德贵案发后,富察大人曾行文内务府,称其余九万两为'特别机动款',用于'抚恤流民',但顺天府和保定府衙,均无此项开支的记载。"

"抚恤流民?"永琪冷笑一声,拿起那张发黄的票据,对着烛火照了照,"孙德贵的德顺号,主营绸缎茶叶,什么时候兼营起'抚恤'来了?这字迹,这笔锋,和孙德贵账本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打点费'如出一辙。富察傅杰,他是在用国家的军费,填孙德贵的私囊,也是在填他自己腰包的窟窿!"

他猛地将账册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不仅仅是贪腐,这是吃里扒外,是拿着边防军的性命开玩笑!

"皇上,"崔英低声道,"还有一事。老奴按您的旨意,暗中提审了张德禄。起初他还嘴硬,后来老奴让人把那碗掺了番木鳖霜的燕窝残渣(从海棠花盆的土里筛出来的)摆在他面前,又许了他一条活路,他全招了。"

永琪眸光一凛:"说。"

"张德禄供认,那番木鳖霜,是景仁斋的翠儿,通过一个在太医院当差的远房亲戚弄来的。翠儿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还许诺,事成之后,保他出宫,在富察家的私庄里当个管事。他说,翠儿传话,这是'贵人'的意思,要做得干净,不能留痕迹。他还说……"崔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富察傅杰曾私下召见过他,问他'永寿宫那边,饮食可还顺当',言语间颇有暗示。"

"好,好得很。"永琪气极了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叔叔在朝堂上贪墨军饷,侄女在冷宫里毒害皇嗣。富察家,好一个满门忠烈!崔英,张德禄的供词,可录了口供画押?"

"录了,一字不差,有他的手印和太医的旁证。老奴已封存,只等皇上御览。"

"拿来。"永琪接过那份口供,只看了一眼,便扔进了烛火里。火苗"呼"地一下窜起,将那张写着罪证的纸瞬间吞噬。

崔英一惊:"皇上?!这……"

"烧了,才干净。"永琪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幽深,"这种腌臜事,不能留档。朕要的是富察傅杰心服口服,是富察家万劫不复,不是几张纸。你去传旨,张德禄,凌迟处死,家属没入辛者库。翠儿,赐白绫。就说是朕查实的,不必提贵妃。至于景仁斋那位……"他顿了顿,"革去贵人封号,贬为庶人,迁往北五所最破败的屋子,赐名'悔过居'。没有朕的旨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