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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你听着。"富察贵人将铁簪子抵在自己的掌心，用力一划，一道血痕顿时出现，鲜血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本宫对天起誓，此生若不能扳倒陈知画，不能让富察家重回巅峰，本宫誓不为人！哪怕化作厉鬼，也要那贱人和她的孽种，不得安宁！"

她的声音凄厉而疯狂，在空荡的冷宫里回荡，如同夜枭的啼鸣。

"娘娘……"翠儿看着那鲜血，彻底崩溃了，"奴婢……奴婢听您的……全听您的……"

"很好。"富察贵人看着掌心的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去，把那东西……藏好了。等时机成熟，本宫要亲自送到那贱人的榻前！本宫要看看，她那'核'字大旗，能不能挡得住阎王的帖子！"

 养心殿，西暖阁。

永琪并没有在处理朝政，而是对着一幅巨大的《大清疆域图》出神。他的手指，从京畿之地，缓缓移向了西北，又移向了江南。

"皇上，"崔英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道，"富察傅杰今日在朝会上，又参了内务府一本。这次，他抓的是保定府案发后，当地商户人心惶惶，导致税银短少的由头。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核……贵妃娘娘行事峻急，不懂体恤民情。"

"税银短少？"永琪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保定府的位置重重一点，"他倒是会找借口。孙德贵贪墨的数百万两白银，他只字不提，反倒怪罪查案的人？崔英，你亲自去一趟户部，把保定府近十年的税银缴纳记录给朕调出来。朕倒要看看，在孙德贵经营这些年，那税银是多了，还是少了！"

"是。另外……"崔英犹豫了一下，"嘉妃娘娘今日递了牌子，说有要事禀报。她……她提到了富察傅杰的长子，富察明轩，近日频繁出入兵部武库司……"

永琪眸光一沉。明轩，娴妃的堂弟，富察傅杰的侄子。武库司，掌管兵器甲胄的出纳。他去武库司做什么？

"嘉妃倒是会看风向。"永琪沉吟片刻，"她这是在告诉朕，富察家不安分，不仅在朝堂上闹，还在军械上打主意。她是在撇清自己，也是在向朕示好。"

"皇上，嘉妃娘娘此举，是否可信？"

"信一半。"永琪站起身，负手踱步，"她不会无缘无故告诉朕。要么是她真的发现了什么，要么……是她想借朕的手，打压富察家，顺便抬高她自己。但无论如何，富察家触碰军械，是朕的底线。崔英，你去查。暗中查。看看明轩到底在武库司看了什么，见了谁。若真有猫腻……"

永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不介意，让富察家再'病'几个人。"

"是！老奴明白！"

"还有，"永琪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这份旨意，封存着。没有朕的命令，不准打开。但你要让风声透出去，就说朕为了贵妃安养，已将保定府及内务府相关的所有卷宗，全部封存于军机处，非朕亲笔，任何人不得调阅。包括……太后。"

崔英心头一震。这是要把所有关于陈知画查账的功劳和隐患，都揽到自己身上，彻底隔绝富察家向太后吹枕边风的可能。

"皇上，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