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剧情反转  永琪爱知画     

南苑春风又绿时

还珠格格我是知画

正月十六,内务府启印。

陈知画走进稽核司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光着枝桠,灰黑色的枝条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伸着,像一只摊开的手。春桃在后面嘀咕:"今年春天来得晚……"

"晚不怕。来了就行。"陈知画在案前坐下,翻开新年的第一摞账簿。指尖触到纸面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永琪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明年春天,我回来。"

现在是正月。春天还没到。他也没回来。

但信来了。

正月初八,南苑的第一封信送到。信纸是军营里常用的粗黄纸,字迹却写得很工整,像是特意放慢了速度。信里说:南苑正月里下了两场雪,马草储备充足,新到的三匹伊犁马性子烈,他摔了一跤,没伤着。最后一行写着:"这里的馄饨真难吃。想你。"

陈知画看完,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她提笔写了一封回信,用的是稽核司的公文笺,但内容跟公务无关:"稽核司启印了。新一年的账目比去年轻,因为去年立了规矩,各司收敛了不少。奶奶的槐角我收了,给你留了一包。摔了就别骑马了,坐车。想你。——知画"

信寄出去了。然后是第二封、第三封。隔七天一封,像钟摆一样规律。永琪的信里写南苑的马、南苑的风、南苑的兵卒和马倌。陈知画的信里写稽核司的账、奶奶的汤、紫薇新绣的帕子和小燕子又闯了什么祸。两个人隔着城南到城北的距离,用信纸搭了一座桥。

二月初,崔英来找她。

"郎中,有件事,太后让下官跟你通个气。"崔英在她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微妙,"赵文瀚……上个月递了病休的折子。说是肺疾,要回乡调养。皇上准了。"

陈知画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病休……"

"对。病休。"崔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timing 很巧。恰好在你那份奏折呈上去四个月之后。刘继宗被申饬,钱郎中被调走,孙德贵下了狱。现在他自己也'病'了。你说,这是真病还是……"

"不重要了。"陈知画放下笔,"他病也好,退也好,内务府的规矩已经立住了。规矩立住了,人走不走,影响不大。崔总管,咱们该核的账继续核,该立的制继续立。"

"郎中倒是看得开。"崔英笑了,"不过太后说了,赵文瀚走了,户部那边会换人。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姓李,李侍尧。这个人,下官接触过,务实,不结党。对咱们的内务府新规,应该不会像赵文瀚那样处处掣肘。郎中以后办事,阻力会小些。"

"那倒是好事。"陈知画点了头,"不过崔总管,我有个想法。赵文瀚走了,广储司的钱郎中也走了。广储司新任的郎中,能不能让咱们稽核司推荐一个人选?毕竟采买审核的事,咱们最清楚什么样的司官配合得起来。"

崔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郎中这是要往各司安插自己人了?"

"不是安插自己人。是安插'懂规矩的人'。"陈知画说,"以前各司的司官,大多是凭资历升上来的,对审核流程不熟,总觉得咱们是找茬。若能选一个熟悉流程的人去广储司,两边配合起来就顺畅了。比如周主事——"她指了指外面的档房,"他在稽核司干了三年了,对审核流程门儿清。让他去广储司做个郎中,既能把规矩带过去,又能减少两边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