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剧情反转  永琪爱知画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还珠格格我是知画

"怕。"永琪说,"我怕紫薇出事,也怕我娘难过。但最怕的……"他看着她,"最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

"不是一个人。有崔太医,有尔康,有你。"

"但主心骨是你。"永琪说,"从昨夜到现在,所有决定都是你做的。针扎了几个穴位、信写给谁、话怎么回、人怎么挡。都是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接了这差事,就得负责到底。"

"不。"永琪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意味着你在我们这群人里,成了那个'能扛事'的人。以前是尔康,是我,是长辈。现在是你。你才十六岁。"

陈知画没有接话。她含着糖,看着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院中的海棠树上,花苞鼓鼓的,快要开了。她想,十六岁又怎样。有些事,不做也得做。不是因为年龄到了,是因为没有人能做。

"五阿哥,"她转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来,是想帮我,还是想问我怕不怕?"

"都想。"永琪说,"但主要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就算所有决定都是你做的,但做决定的时候,知道有人在旁边站着,不一样。"

"我知道你在。"

"你知道,但你不让它影响你。"永琪笑了,笑意有些涩,"你连让我心疼的空隙都不留。"

"留了。"陈知画说,"昨夜我握紫薇格格手的时候,手在抖。你没看见,但我知道我抖了。那就是空隙。"

永琪怔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案上的手背上。一触即分,像上次在乐坊外那样。但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

"那就好。"他说,"有空隙,就还有人能进去。"

巳时,竹嬷嬷来了。

令妃的回话很简单:"娘娘知道了。按你说的办。外间若有风声,娘娘自会挡。你专心照料紫薇,不必分心。"

陈知画松了一口气。令妃选择信任她,也选择按她的节奏来。这说明前日那番"不瞒、不欺、不专"的表态,令妃是认的。

午时,寿康宫的嬷嬷也来了。太后的意思更简单:"既已平复,安心调养。七日后若确无大碍,再来回话。期间若有变故,即刻奏报。"

两方都稳住了。陈知画知道,最危险的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但下午的时候,小燕子来了。

她跑进来,眼睛肿得像桃子,一看见陈知画就扑过来:"陈姐姐!紫薇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尔康说她动了胎气!我听不懂什么叫动胎气!是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了。稳住了。"陈知画扶住她,"格格别慌。紫薇格格只是需要静养,七日后就能下床。"

"七天!"小燕子眼泪掉下来,"那我七天都不能找她玩了?"

"不能。但你能来看她。不过不能吵,不能碰她,不能让她受惊。你坐一会儿,说两句就走。"

"那……那我能给她带糖炒栗子吗?"

"不能。她现在只能喝粥和汤药。"

小燕子垮下脸,蹲在床边,看着紫薇苍白的脸,伸手想碰她的手,又缩回来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紫薇……你快点好起来……我还想跟你学琴呢……"

紫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小燕子,虚弱地弯了弯嘴角:"傻燕子……我没事……"

"你骗人!你都白成这样了!"

"真的……没事……"紫薇声音轻得像气音,"陈姐姐……守着我……不会有事……"

小燕子趴在床边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看着陈知画:"陈姐姐,你也要好好的。你都瘦了。"

"我没事。格格回去吧,别让永琪等急了。"

"他没等我。他说他在外面……"小燕子指了指门外,"他说他要在外面守着。说万一有什么事,他能跑得快些。"

陈知画转头看向门口。永琪果然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背靠着柱子,手里转着那根柳条。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冲她点了点头,又转回去了。

他在守着。不是守紫薇,是守这个门。守着里面的人,也守着外面可能来的人。

夜里,陈知画终于在杌子上眯了两个时辰。

丑时她醒了一次,探了紫薇的脉,平稳。寅时又醒了一次,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生物钟。她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走到窗前。夜色深沉,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声。廊下已经没有人了,永琪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但台阶上留着一块压平的石头,上面放着一包东西——是那包松子糖,还有两个还温着的包子。

他走了,但把明天的早饭留下了。

陈知画拿起那包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和昨夜的一样。但她忽然觉得,这颗糖比昨夜的更甜一些。不是糖变了,是她尝出了别的味道。

是有人在守着她的味道。

她想,也许这就是"根"的意思。不是你一个人扎在土里,是有人在你旁边,也扎着根。风来的时候,两棵树一起扛。

紫薇在床上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句:"陈姐姐……"

"在。"陈知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在这儿。"

"孩子……"

"在。好好的。"

紫薇的手在她掌心里放松了。陈知画站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她想,这一夜,她守住了。守住了紫薇,守住了孩子,守住了太后的信任,守住了令妃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

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但明天,她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