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剧情反转  永琪爱知画     

灯影幢幢各怀心

还珠格格我是知画

"不是更明白,是更有用。"令妃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在手里掂了掂,"你这份东西,太后看了会怎么想?她会觉得,你查了五天,就查出这么个'需要进一步核查'?她会认为你要么能力不足,要么有意回护。无论哪种,对你都不利。"

陈知画指尖微缩。她想到了这一点,但没想到令妃会说得这么直白。

"这样吧。"令妃把报告递还给她,"你回去,在结论前面加一段话。写明你认为最可能的去向是什么。不用定性,用推测。'据现有单据推断,三百匹贡缎大概率未实际退回,疑为刘德顺私自截留变卖,获利约五百两'。有了这句推测,太后就知道你心里有数。至于她要不要照这个方向办,那是她的事。"

陈知画接过报告,看着令妃。令妃在帮她。不是替她改报告,是教她怎么让报告更有分量。这是示好,也是投资。你在我的人的案子里写出了对我有利的东西,我反过来帮你把这件事办得更漂亮。你欠我一个人情,但我也欠你一个教导。

"谢娘娘指点。"她站起身,行礼。

"别急着谢。"令妃看着她,目光里多了那一层复杂的意味,"陈知画,你今天来见我,把报告先给我看,我很领情。但你也该知道,从今天起,太后那边,你欠了一个交代。她让你查,你先来见我。她不会因此怪你,但她会记着。"

"臣女知道。"

"知道就好。"令妃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花灯会快开始了,一起去吧。你一个人走在前头,我看看那些人见了你,是什么脸色。"

御花园里已经挂满了灯。

走马灯、莲花灯、兔子灯、龙灯,沿园径一路排过去,灯火如昼,人影幢幢。陈知画跟在令妃身后半步,一路上遇到不少嫔妃命妇,见了令妃都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有些是好奇,有些是审视,有些是藏不住的戒备。

她知道她们在看什么。一个十六岁的闺秀,进了宫不到半年,先是中秋一曲惊艳全场,然后日日去寿康宫看折子,现在又查起了江南织造局的账。这个升速,太快了。快到让人不安。

"陈姐姐!"

小燕子从前面的人群里钻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你怎么才来!紫薇等你好久了!"

"刚从令妃娘娘那儿过来。"陈知画任她拽着,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了紫薇。紫薇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斗篷,看见她,冲她笑了笑,但那笑意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令妃娘娘也在啊。"小燕子回头看了令妃一眼,吐了吐舌头,"娘,我带陈姐姐去找紫薇啦!"

"去吧。"令妃摆了摆手,目光在陈知画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另一侧的嫔妃们,笑着迎了上去。

小燕子拽着陈知画挤过人群,到了紫薇身边。紫薇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低声问:"陈姐姐,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这几天在查江南织造局的事?"

"嗯,刚查完。"

"那可是令妃娘娘的人啊……"紫薇压低了声音,"你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数额不大,一千两左右。"陈知画语气平淡,"不过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事。太后和令妃娘娘都看了,她们怎么决断,我等着就是了。"

"一千两……"紫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陈姐姐,你……你有没有被为难?"

"没有。"陈知画看着她,弯了弯嘴角,"紫薇格格,你不用担心我。我查的是账,不是人。账有账的道理,人有人的分寸。我守住了这两样,就不会出事。"

紫薇还想说什么,小燕子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陈姐姐,你知道吗,永琪刚才问起你了!"

陈知画手指微微一动:"他问什么?"

"他问你来了没有,我说你跟令妃娘娘在一块儿。然后他又问你脸色怎么样,我说还没看见呢。"小燕子眨了眨眼,"陈姐姐,他怎么那么关心你啊?"

紫薇在旁边轻轻拽了一下小燕子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小燕子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陈知画,像在等一个解释。

"五阿哥关心的是账查得顺不顺利,不是我。"陈知画淡淡道,"他是令妃娘娘的儿子,自然要多问一句。"

"是吗?"小燕子歪了歪头,"可他问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正说着,人群分开了一条路。永琪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尔康。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箭袖袍子,腰间系着明黄的带子,在灯火下格外醒目。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陈知画身上,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陈知画。"他叫她名字,语气里有一种压抑的急切,"我听说你在查江南织造局的账?"

"刚查完。"陈知画看着他,"五阿哥怎么知道的?"

"我母亲告诉我的。"永琪站定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她让我问你,查出了什么。"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紫薇和小燕子都退开了半步,给两人留出空间。陈知画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五阿哥,"她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臣女查出的结果,已经呈给令妃娘娘了。娘娘若想让您知道,自会告诉您。臣女不便在公开场合谈论此事。"

永琪愣了一下。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是不能说,是不能在这种场合说。这不是两个人之间的私密对话,这是几十双眼睛盯着的一场表演。她不会给他任何可以被人拿来嚼舌根的把柄。

"好。"他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那私下里,你能告诉我吗?"

"五阿哥想什么时候听?"

"明日。寿康宫之外,找个安静的地方。"

陈知画沉默了一瞬。她知道永琪为什么着急。江南织造局牵着的是他母亲的势力范围,他有权知道结果。但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旦在私下里告诉了他,性质就变了——从"奉太后之命查账"变成了"向永琪泄露案情"。太后知道了会怎么想?令妃知道了会怎么想?

"五阿哥,"她最终说,"臣女可以把结果告诉您。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听完之后,您不能拿这件事去做任何事。不能去找刘德顺,不能去跟令妃娘娘求证,不能拿它当筹码去跟任何人交涉。您只能听,只能知道。因为这件事的最终决断权,不在您手里。"

永琪盯着她,眼里有震惊,也有一种被冒犯的不悦。"你让我只能听?"

"是。因为五阿哥一旦动了这件事,性质就变了。它不再是太后交办的一桩账目核查,而变成了五阿哥插手内务府事务。这对您、对令妃娘娘、对太后,都没有好处。"

永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明白她是对的。但他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尤其是这件事牵着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