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自己这次的优势——她有现代人的思维,有成年人的阅历和判断力,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整个故事的走向。她不需要靠算计去赢得一个男人的心,她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让永琪看见一个不一样的陈知画。
正想着,殿外忽然一阵喧哗。
小燕子来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衣裙,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跟着紫薇,两人叽叽喳喳地给太后请安。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慈爱,显然对这个"孙媳妇"又头疼又宠溺。
陈知画静静看着这一幕。小燕子身上有一种未经驯化的生命力,那是宫廷里最稀缺的东西。永琪被她吸引,不奇怪。但生命力这东西,相处久了,是会变成疲惫的。她不是要取代小燕子,她只是想让自己成为另一种可能。
宴至中途,太后提议年轻人去园中走走。永琪、尔康几人便陪着小燕子、紫薇往外走。陈知画本来打算安静待着,却被令妃叫住:"陈姑娘也一起去吧,年轻人多亲近亲近。"
她只好起身跟上。
园中荷花正好。小燕子跑在最前面,嚷着要摘莲蓬,永琪笑着跟在她身后,伸手替她挡开垂下来的柳枝。紫薇和尔康走在稍后一些,低声交谈。陈知画落在最后,慢悠悠地沿着石径走着,目光落在池中的荷叶上。
"陈姑娘也喜欢荷花?"
她回头,永琪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
她没有像原著那样立刻表现出羞涩或刻意讨好,只是点了点头:"出淤泥而不染,算是花中君子。"
永琪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陈姑娘读的是周敦颐。"
"家父书房里翻到的,"她淡淡一笑,"读着读着就记住了。"
永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好奇。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荷塘:"其实我更喜欢秋天的时候来。荷花谢了,残荷听雨,别有味道。"
"败叶也能成景,倒是雅致。"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了一段,没有刻意的寒暄,也没有尴尬的沉默。永琪忽然觉得,这个陈家小姐跟他见过的其他闺秀不太一样——不争着表现,也不故作深沉,就像这荷塘里的水,平静却有深度。
走到一座石桥上时,小燕子在远处喊:"永琪!你快来呀,尔康说这边的莲蓬甜!"
永琪回头应了一声,又看向陈知画:"陈姑娘要不要一起?"
陈知画摇了摇头:"我在这儿看看景就好,你们去吧。"
永琪点点头,转身跑开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倚着桥栏,侧影被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那一刻,五阿哥心里,第一次记住了这个名字——陈知画。
陈知画站在石桥上,看着永琪的背影消失在柳荫深处。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感到失落。她知道,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上辈子她是个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布局和节奏。感情也是一样,急不得,也慢不得。她要做的,不是去抢一个位置,而是让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地属于她。
风吹过荷塘,掀起层层绿浪。她轻轻拢了拢衣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次,她要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