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推开了温冉房间的门。熟睡中的温冉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悄来临,那抹身影逐渐往床边走近,最后伸出双手猛然掐住温冉的脖子!
温冉从睡梦中惊醒,惊吓的睁大眼睛。她迅速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双手攀上那条手臂,奋力反抗。呼吸道里的空气渐渐稀薄,温冉咬紧牙关,手上的力道不减。
那条手臂的主人最终还是抵不过温冉的力气,吃痛的松开。温冉没有喘息,她一把拉过那条手臂反客为主的将人摔在床上,黑暗中温冉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温冉温妤!
被温冉压在床上的温妤不甘心的做出反抗,但是她常年养尊处优惯了,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做惯了粗活的温冉。温妤煞白着脸,不甘示弱的瞪着温冉,
温妤你凭什么这么好过!?
温冉本想放开她,但是瞧温妤的脸色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想要弄死她的念头。温冉只好用床上的毯子将温妤的手固定在床头上——她的床头是旧式的几根铁栏杆。
温冉的手离开了温妤的手腕,那处肉眼可见的已经泛红。温冉走到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房间的灯,温妤脸上咬牙切齿的恨意无处可藏。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本该柔情似水的杏眼此时装着滔天的恨意,
温妤温冉啊温冉,你可真是玩得一手好计谋,把我们家给害惨了!
温冉笑了笑,她坐在床边,垂眸看着被束缚住双手的温妤,温老爷子想改变温妤的思想和脾气,谈何容易。张钰这十几年所教给她的一言一行,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得了的。
温冉那我就应该承受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虐待一辈子吗?
温冉很不想跟温妤费嘴皮子,就算她在温妤面前说得声泪俱下温妤也不会对她心生同情,并且认识到自己这些年所犯下的错和施加在温冉身上的伤有多么严重。
温妤是,我们是待你不好,但你有必要把我们家害得身败名裂吗?罪不至此吧,温冉。
温冉以为自己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但是在听见温妤说出“罪不至此”这四个字的时候,一股寒意自脚底涌向温冉的四肢百骸。她深吸一口气,背对着温妤,缓缓的将自己的上衣撩上去。
温妤看着温冉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即使已经结痂但依然不难看出那些伤痕有多深。她瞳孔微缩,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温冉伤痕累累的后背。刚刚那滔天的恨意和带着利箭的字字句句,都在此刻被温妤生生咽了回去。
温冉将衣服重新拉好,她转过身重新面向温妤,脸上是习以为常的云淡风轻,让人感觉背后那些恐怖狰狞的伤疤只是温冉自己画上去的,
温冉温妤,这就是你所说的罪不至此是吗?
温冉后背那一道道令人望而却步的伤疤很多都是在还未完全复原的旧疤痕上再添一道又一道鲜血淋漓的新疤痕,并且复原得并不彻底。温妤撇过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再也没有底气在温冉面前叫嚣,温妤知道温冉身上的伤疤不止于此。怎么可能罪不至此呢。这是温妤第一次在温冉面前有了羞愧的情绪,她再也没有脸面说出那些恶心的话。
温冉敛了神色,她眼眸低垂,解开绑住温妤手臂的毯子,淡淡说道:
温冉回去吧。
温妤活动了自己的手腕,咬着下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温冉盯着温妤的背影,摇了摇头。后半夜,温冉再也睡不着了。她无所事事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这么小的房间,属于她的物品并没有多少。
温冉没有行李箱,她只能把东西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拢共也就是几件破旧的衣服、学习资料和上学用的书本,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那个铁盒子。
一切收拾妥当了,温妤双手抱膝靠在床头上,鬼使神差的开始回忆起了那天在便利店所发生的事情。有收银员的恶语相向,更多的是那个叫做姜云升的男人。
温冉他是第一个主动出手帮我的人。
温冉忆起姜云升对她说的话,他字里行间的暖意就像一个久违的太阳涌上温冉的心头。回忆像90年代的黑胶片一样走到尾声,姜云升拉着温冉手腕的触感再次浮现。
温冉抬起那只手臂,视线盯着那处当天被姜云升所拉住的地方,这对温冉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这让温冉感到手足无措,这让温冉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是超出了温冉所认识的情感范围之外的。
温冉放下手臂,视线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出了神。等待着迎接她的,又会是怎样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