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舍安城时，天已经黑了。
街上空无一人，灯火也只有一点。
“便送你到这吧，我先回山上了，师傅还在等我。”山药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雁霄下意识地抓住山药的手腕，“这么晚了，山上有野兽，你……”
“没事的，那些野兽伤不了我，话说，你的手……”山药看向雁霄的手，挑挑眉。
雁霄的脸再次爆红，可恶，自己怎么就对一个和自家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孩脸红了。
——
目送着山药离开了舍安城，朝西山的方向走去，雁这才迈开步子跑向城内。
——
“砰砰——”跑了没一会儿便到了百香楼，雁霄敲打着大门，“金昭，我来了。快开门！”
“啪嗒——”门开了，金昭憔悴的脸从里面探出来，“雁公子，您怎么才来……您怎么才来……”
雁霄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金昭，你怎么了？”
“先生……先生他……走了……”
雁霄瞳孔放大，“什，什么！？你在瞎说什么，白先生他怎么会有事！”
“雁公子，你要是能早些回来就好了，先生他……他是昨晚走的……”金昭跪在地上，涕泪沾了满衣。
雁霄的脑子里传来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我……我来晚了，金昭，对不起，金昭。”
——
这一夜，谁也没有安稳入睡，金昭守着白先生的棺材，明日准备下葬。
“雁公子，我是很信任你的……你为什么让我失望了……”金昭喃喃低语。
——
天刚刚亮，雁霄便去百香酒楼拍打着门，自白先生出事后，百香酒楼就关了门，没了客人，没了往日的热闹，多的是清冷。
“金昭！金昭！”雁霄边拍打着门边大喊金昭。
里面无人回应。
雁霄有些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的一冲，踹开了门，直奔楼上。
“金……金昭？金昭！”刚上楼，目睹的便是一片血色，而金昭，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刀痕很是刺眼。
他自杀了。金昭他自杀了。
雁霄愣在了原地，脚里像是灌了铅，瞳孔里透露着不敢相信，“不会的，金昭，金昭，你快醒醒，白先生还没下葬呢……”
无论怎么叫，金昭都不会再醒了。
雁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别再让我看到你低三下四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脑里猛然闪过竹鸣散人的话，雁霄止住了声，默默站了起来，走向金昭的尸体，“我会将白先生和你埋在一起的……”
——
那一日，雁霄罕见的穿上了白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去救更多人，才能为雁家报仇，才能不然大家失望……”
雁霄将白先生和金昭拖到了东边的小山坡上，将他们埋在了那儿。
“先生，这里鸟语花香的，夏天凉快，冬天这也不会太冷，适合您这样的读书人，您就在这好好歇着吧……”
“金昭，先生就在你旁边了，以后也跟着先生吧……”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有如今这个下场吧……
雁霄自嘲的笑了笑。
取出包袱里的酒和杯，满上三杯，一杯敬先生，一杯敬金昭，一杯灌自己。
——
“不会再有下次了。”雁霄一饮而下，酒穿过喉咙，直烧胃，火辣辣的。
“我要变得更强。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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