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温温有时候觉得自己总不算太难。
从16岁的胡温温背着吉他出没在各种酒吧的驻唱,到18岁的胡温温顺利地被唱片公司签下。
这两年的时间好像眨着眼就过去。
签约那天,胡温温牵着她的师父,买了南德的票。
胡温温跟着演员的节奏笑,满眼是新鲜,满眼是怀念。
胡温温的师父“不尝试去认回来吗?”
师父也在笑,那场是《歪唱太平歌词》,胡温温的师父是个老小孩儿的模样,絮絮叨叨地停不下嘴。
胡温温(郭意安)“不了。”
胡温温嗑着瓜子,眼神离不开那小小的、四方的台。
胡温温(郭意安)“我们相安无事了这么些年……”
胡温温(郭意安)“最难的时候也过去了。”
胡温温被台上的逗哏花里胡哨的头发逗得笑个没完。
张云雷“诶,你是不是笑话我呢。”
胡温温的师父“我家闺女儿夸你帅呢!”
胡温温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台上的张云雷也没揪着人不放。
胡温温看着台上的张云雷,笑着发了神。
胡温温(郭意安)我总归是缺席了德云社最难捱的时光,又怎么好意思在人家红火的时候横插一脚?
胡温温这两年见过太多太多的人情世故,哪还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只认为事事顺遂的模样?
张云雷“姑娘,您这是看着我发呆呢?”
张云雷“看来我这脸确实不错。”
杨九郎“你这是往脸上贴金了?”
胡温温神情自若。
胡温温(郭意安)“您确实好看。”
胡温温(郭意安)“冲着您这脸,您来南京我捧着您啊。”
胡温温(郭意安)我总归是贪心的,想离从前近一点。
张云雷“诶,姑娘你这可说好了。”
张云雷笑得不见了眼睛。
杨九郎“人家哄你呢……”
张云雷“你个臭捧哏的——”
散了场,胡温温陪着师父,落在人群后面,慢悠悠地往外磨蹭。
胡温温的师父“当年师父唱戏的时候——”
张云雷“姑娘!”
是张云雷。
胡温温(郭意安)“怎么了,角儿?”
张云雷“诶诶诶、哪敢当这个。”
张云雷连忙摆手,满是拒绝的意味。
胡温温看着人慌乱的模样,没忍住,笑意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张云雷“我来找您道个歉,台上——”
胡温温(郭意安)“没事的。”
胡温温打断了张云雷的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递到人面前。
胡温温(郭意安)“我没放在心上。”
胡温温(郭意安)“这是给您和您搭档的。”
胡温温(郭意安)“我也没骗您,您来南京了,我就买票来看。”
张云雷接过奶糖,一不小心陷在胡温温那满是真诚的眼睛里,耳垂悄悄染上了红。
张云雷“谢、谢您……”
胡温温向张云雷挥了挥手。
胡温温(郭意安)“我和我师父先回去啦。”
胡温温(郭意安)“加油,张云雷。”
胡温温也没对着人说谎。
凡是轮到张云雷的场次,胡温温都捧着两束小雏菊坐在台下。
第一次在上场时接到花的时候,张云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胡温温(郭意安)“不喜欢则个?那我收回去。”
张云雷把花抱在自己的怀里。
张云雷“诶诶诶,这都送给我了,怎的还收回去呢。”
张云雷宝贝似的理了理怀里的花。
胡温温真是看着人可爱,坏心眼地提醒张云雷。
胡温温(郭意安)“这可不止你的呢,杨九郎老师也有。”
杨九郎也凑了过来。
杨九郎“嘿,我就说嘛,这张云雷怎的抱住两束花不松手。”
杨九郎“赶紧的,分我一束。”
张云雷“合着还有他的份儿啊。”
张云雷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胡温温(郭意安)“当然了,我说的捧您又不是只你一个。”
胡温温回到座位上,满是兴致地看着两人的表演。
胡温温不知道的是,那天说相声的时候,张云雷和杨九郎大吵了一架。互相冷静下来坐在沙发的两头的时候,两个人都忍不住在想。
张云雷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拍?
杨九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磨合好?
张云雷这漫漫的,看不清的路……
只那两束花,张云雷和杨九郎反应过来——他们是有人喜欢的。不是顾此失彼的喜欢张云雷或是杨九郎,而是喜欢“他们”。
杨九郎“辫儿,我们再试试吧。”
张云雷“好。”
胡温温也在南京的舞台上看到过郭麒麟,她的哥哥。
很难说胡温温愿意听着四队的相声,到底是张云雷和杨九郎的缘故。
还是因为……
这离郭麒麟,
更近……
胡温温(郭意安)我的哥哥……
胡温温(郭意安)他,吃了多少苦呢?
胡温温忍不住的鼻子发酸,她更胆怯了。
她越来越不敢去想未来的时光——可能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光。
胡温温(郭意安)哥哥会不会讨厌过我……
胡温温(郭意安)讨厌我在他们那么艰难的时候,像个逃兵一样的离开了……
胡温温(郭意安)我的哥哥,他真的很优秀……
胡温温遥遥地看着郭麒麟退到后台的背影。
莫名的,胡温温觉得自己和他好像是相隔在两个背向而驰的世界。
胡温温无法想象自己可能与他们发生交集。
台上台下,演员与粉丝或许就是他们的极限。
胡温温也没有想过,再次见到他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会是隔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就像,当年失去一切的郭意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