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寿安堂,墨兰直奔前厅而去。进门就见几人围坐一圈相谈甚欢。
华兰因得夫君袁文绍在梁昭手下任职的缘故,对着墨兰也存了几分讨好,忙朝她招了招手,“四妹妹来了,快些坐。”
墨兰和众人打过招呼,眼神一扫,疑惑道,“三哥哥呢?是还没有来吗!”
话音刚落,盛长枫便一脚踏进前厅,口中笑道,“四妹妹回家,我怎么能不过来!”
行至圆桌那头坐下,长枫颔首笑道,“方才有事耽误了,失礼了!”
“一家人说什么失不失礼的。本就是家宴,没那么多讲究。”海氏这边吩咐女使上茶,那边又朝柳氏柔声道,“三弟妹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好,可请太医看过了不曾?”
柳氏虚弱地笑了笑,“看过了。太医说,我这病只得慢慢养着,咳咳!”说罢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
墨兰闻言看向柳氏,只见她脸色苍白,身子也单薄瘦削,已然是撑不起衣衫。饶是墨兰知晓长枫不喜柳氏,却也没料到柳氏……这是早夭之相啊。
再抬首去看长枫,眼睛低垂,正擎着茶盏慢慢饮着,似乎方才谈论的不是他的妻子。
墨兰这一寻思,思绪飘得远了。华兰坐在她对面,见了便道,“四妹妹怎么了?”
墨兰一个晃神,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许久没回来,看着盛家有些陌生。”
“不止你啊,自父亲母亲回了宥阳老家,我们这也是许久没回来过了。”华兰扬唇一笑,“这儿啊,我瞧着都陌生。”
梁晗低头笑笑,给墨兰夹了一块儿绿豆糕,接了一句,“大姐说的对,着实变了许多。”
华兰没想到梁晗会接她的话,愣了一下方笑道,“倒是累得四妹夫还记挂着。听闻四妹夫去攻燕郊城,不到一刻钟便破了城门。你大姐夫跟永昌侯夸赞你少年英才,偏永昌侯担心的不得了。要我说啊,到底是永昌侯心疼弟弟。”
梁晗弯了弯眉眼,“大姐谬赞了!”
梁晗攻城这件事,一是信王无意抵抗,二也是他为了压顾廷烨一头,钻了他话里空子,天刚亮就跑去攻城去了。可不是不到一刻钟么。
明兰心里一紧,旋即往顾廷烨脸上看去,果然见他眼角低垂泛着冷意,忙偷偷拍了拍他手臂。
眼见着气氛尴尬下来,长柏连忙打圆场,“时候也差不多了,开席吃饭吧。”
席间长柏见华兰有意奉承梁晗,便携着袁文绍给梁晗敬酒。
长柏道,“不知四妹夫此番回京,陛下指了什么差事给你啊!”
梁晗放下杯盏笑了笑,“陛下没有明说,想来还是和武将打交道。”
“那感情好!”华兰言语间难掩羡慕。同是嫡次子,梁晗有一个做贵妃的姐姐,破格给他封侯。他们呢,什么都没有。思及此处,华兰淡淡瞥了一眼袁文绍。袁文绍亦回了个讨好的笑。
梁晗眼尾一扫,朝着文炎敬举杯道,“这一杯,贺五妹夫此番升职。”
文炎敬没想到梁晗会提及自己,连忙举杯应下。待喝过酒,梁晗又道,“五妹夫……日后前途无量啊!”
见顾廷烨瞧过来,如兰忙接了句,“承蒙四姐夫高赞,你五妹夫勤勤恳恳许久才升了这个职,可快别取笑他了。”
说完柔柔看向墨兰,墨兰嘴角一弯,也回了个微笑。一别数年,她这五妹妹,也变聪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