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悦孺因早上顾迟暮拦截颜星瑾闷闷不乐了一整天,晚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在两部交界的公路旁等她。没等颜星瑾出现,顾迟暮偏偏出现在这里。叶悦孺厌烦地看了他一眼,又往A部的方向骑行了一段距离。没想到顾迟暮直接走向A部教学楼大厅,这分明是在抢人。叶悦孺一下火气就上来,停下车追上顾迟暮就来了一拳。一个一米七二的人与一个一米八三的人,从身高上就有了悬殊。
叶悦孺和顾迟暮一打架,路过的兄弟们都赶来,一群人在混战,吓得路人绕道而行。
杨羽琼注意到有一个女生折返跑回教学楼,估摸着她是去喊老师,暗暗地嘲笑她的懦弱。自己径直走向“危险区”,藐视地看了一眼这群莽夫,瞟了一眼叶悦孺。
“都该停下了吧,”说着发出清脆的鼓掌声,“已经有人跑去找老师了哦,再不走就留下被记大过吧。”
听她这么一说,大部分人都狼狈地跑走。唯独叶悦孺和顾迟暮还僵持在原地。杨羽琼走到叶悦孺身边,调侃地看着他:“再不会去你网上的鱼儿也都没了,况且你也网不住颜星瑾这一只,得不偿失哦。”看着叶悦孺离开的背影,杨羽琼嘲讽地笑着摇了摇头。
再看顾迟暮,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这也引来她的讽刺。
“快走吧,颜星瑾都被吓跑了,你还搁着墨迹。”
“谁说我是来找她的了,只是为了防止叶悦孺再打扰她而已,”顾迟暮不屑地回应,抹掉脸上的土,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再回头是谢佳韵叫来的老师,谢佳韵一脸茫然地重复着“明明刚才在这里的”,又看到杨羽琼洋洋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想到老师那里去装好孩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本。
果然,被叫来的老师啰嗦道:“这人都没有,我知道他们是散了,还是你在搞恶作剧吗?我还着急回家。”说着就抛下正要解释的谢佳韵,一头扎向教工车棚。
一回到家,顾迟暮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精味,自己当官的爹又应酬完回来了。灯一打开,校服上的尘土,脸上的血痕就被顾妈看到了。一听到顾妈大惊小怪的声音,顾爸在酒意中起身,看到顾迟暮一身的狼藉,什么都不问,开口就是责骂:“你个狗东西,这都高中了。你那点成绩能考上大学?还在外面给我打架。”
顾爸停顿了会,“我给你报个学美术的,能给你加一分是一分。剩下的你爱干啥,干啥去。”
顾迟暮以为只是他一时发酒疯,也没多想,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就去洗漱,任由夫妻俩在客厅里啰嗦。
没想到刚躺在床上,看到手机上多出来的加群消息,点开群名赫然出现在眼前——2019级美术生培训。这才知道这个老家伙这次铁了心了。
躺在床上的顾迟暮心思潮涌,翻来覆去,思前想后,开始对未来的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