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除去琅嬅、香见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妃子,其余人无诏皆不可随意入内。这位香妃娘娘侍奉的到底好不好,琅嬅没体会过,无法评价。偶尔几次去看望皇帝,寒香见要么是在小厨房看着汤药,要么是服侍皇帝起身擦拭,总归繁琐无趣得很,不知道香见是如何耐得住性子做下来的。琅嬅看着对方平静的容颜,仿佛要把她和从前初入宫冷若冰霜的香见公主分割开来。一个好好的部落公主硬生生被改造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皇帝是满意了,寒香见也因为部落的老弱妇孺皆在京城无法动作,犹如木偶般任皇帝驱使。相敬如宾,相敬如冰。眼看着便是要在宫中将自己剩余的时光蹉跎殆尽了。寒香见只默默的,默默的,仿佛和其他所有人一般,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那日琅嬅并不在,皇帝看着侍奉左右的寒香见,忽然笑言道:
皇帝“从前看你为你的未婚夫婿伤心欲绝,恨不得随他而去,倒是未曾想过朕能得你侍奉床榻。”
寒香见并不多言,服侍着他将寝衣换了躺下:
寒香见(香妃)“皇上睡吧。”
皇帝却是继续道:
皇帝“香见啊,你曾经对寒企情深义重,如今朕想问问,你跟在朕身边这些年,在你看来,可比得上你与寒企在寒部的那些时光?”
他的口吻平淡,仿佛只是随意一问,没有半点锋芒。寒香见垂下眼睛,停顿一会道:
寒香见(香妃)“皇上,自宝月楼建成之际,臣妾便明白,这辈子是出不去的。你既要我伺候你,那么我便收敛起脾气,安安静静的伺候你一辈子。其余的,臣妾不会再想。”
皇帝满意而笑,抚上她的发:
皇帝“朕原本只是想你说些好听的,可不是为了勾起你的伤心事。好了好了,不提了。左右你早便是朕的妃子了。朕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寒部,等朕身子好些,便请在京中的寒部族人再次入宫与你一聚,可好?”
寒香见抬眼看他,末了展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寒香见(香妃)“臣妾谢皇上。”
另一只攥在雪色宫装里的手却慢慢紧握成拳。
等你身子好些?
不,不会再等了。也不用再等了。
这一日,为皇帝侍疾的依旧是寒香见。她一身素白宫装,没有任何珠钗点缀,却依旧若云中仙子般美丽。她也未曾带侍女喜珀,就这么单单一个人过来了。侍卫们知道她的特殊,便也随了她进去。走进殿内,寒香见看了一眼门前的侍卫,问:
寒香见(香妃)“皇上此刻可醒了?”
今日李玉与进忠皆是休沐,看守养心殿的是李玉的另一个徒弟,进保。闻言他躬身道:
进保“回寒主儿的话,皇上服了药才睡下不久,想来还有一会醒。”
寒香见(香妃)“嗯。”
寒香见应了一声:
寒香见(香妃)“那我在这里等皇上。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命令,不得来打搅。”
朝堂有些事不平静,永琏作为太子自然忙碌,琅嬅近些时日也跟着不得清净,来养心殿的次数便少了。起码寒香见可以确定,今天各宫嫔妃,除她,没有人会有闲心来看望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