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也不知是多久,殿内始终是阴沉沉的,这个夜晚似乎有些过于漫长。皇帝侧一侧身,醒了过来。他眼睛微眯着,仿佛被强光照耀了双眼,半天才认出是谁:
皇帝“皇后。”
富察琅嬅(皇后)“是,是臣妾。”
琅嬅提着宫装上前:
富察琅嬅(皇后)“皇上总算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皇帝微微摇头:
皇帝“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朕这是怎么了?”
琅嬅关切的看着他,眼睛里含了些悲痛:
富察琅嬅(皇后)“皇上,您是伤到身子了。太医说,必须要好好调养,一应的朝务都得停了,那些妹妹们,皇上在身子好利索之前,也不能召幸了。”
皇帝“有这么严重?”
皇帝顿时急了:
皇帝“那些道士每回给朕看脉都说如常,朕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适,难道是……”
琅嬅轻轻点一点头:
富察琅嬅(皇后)“那些个江湖骗子犯了欺君之罪,伤了皇上圣体,已经处置了。皇上别生气,太医说过,您不可再动气了。”
皇帝纵然有万般的怒火,听到最后一句话也只能偃旗息鼓。良久,他颓然道:
皇帝“朕从前以武治天下,收服准葛尔,平定各地叛乱,与太后争权,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现在,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承认,朕是老了,精神不济了,居然会被几个江湖道士给唬了这些年。”
琅嬅端起桌边的瓷碗:
富察琅嬅(皇后)“皇上快别说了,您不宜多思的。这是小厨房刚刚送来的粥,您才将醒,吃些清淡的便好,臣妾喂您吧。”
皇帝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叹道:
皇帝“不喝了,没胃口。你是大清的皇后,这些活本不该你来做的。”
琅嬅只是笑:
富察琅嬅(皇后)“臣妾虽为皇后,也是皇上的妻子,服侍夫君本是理所当然。皇上别是嫌弃臣妾笨手笨脚了吧?”
皇帝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透着些许无力:
皇帝“你若笨手笨脚,后宫里就没几个聪慧的了。永琏将朝堂打理得很好,朕很放心。”
说着眉宇之间便涌上倦色。琅嬅服侍着皇上睡下,皇帝忽然道:
皇帝“香妃在哪里?”
琅嬅柔声:
富察琅嬅(皇后)“皇上忘了,今儿个香妃身子不爽,不在这里。不过刚刚您睡着的时候香妃也跪在外头,臣妾想着夜深露重,便放她们回去休息了。皇上可是想她了?”
皇帝点头:
皇帝“朕倦得很,今日就罢了,明日起便让香妃来侍奉朕吧。”
富察琅嬅(皇后)“是。”
如此说了几句便也停了,琅嬅让江与彬给皇帝再次诊了一次脉,左右还是那个样子,需得长久的静养。国不可一日无君,好在永琏是个撑得起大局的,后宫有琅嬅打理着,倒也无碍。皇帝说到这里不由得感叹:
皇帝“有皇后在,朕永远都没有后顾之忧。”
说得好听,也就是把她当一个得力的奴才使唤罢了。琅嬅优雅笑着退下,在请安的时候把皇上的情况说了。皇帝病重,妃嫔们理应轮流侍疾。不过皇帝既指名了寒香见,便也没有其他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