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便是隐晦的将昨日歌声主人的身份告知了她。明白这不是可以摆在台面上说的东西,纯妃立刻闭嘴。正经主子不在,晞月和如懿就是能做主的。去请琅嬅的茉心奉了对方的话回来了:
茉心“皇后娘娘说了,昨儿个头风发了,身子不爽,不能陪诸位主儿们用膳了,大家自便即可。”
如此,众人用完膳也都散了。意欢跟在晞月的身后小声议论:
意欢(舒妃)“纯妃的意思是,皇上在召幸容嫔之前,还听了半晌的小曲?以至于不能现身?这是否过于不节制了些?”
晞月拿帕子掩盖了嘴角的冷笑:
高晞月(慧贵妃)“皇上乐意,觉得自己宝刀未老,干我们什么事,总归他的身子他自己清楚。我们这些人连面都不得见几回的,便是出了事又怪罪不到我们头上来,爱如何就如何。”
这一次的南巡,皇上是真正尽兴了,其余嫔妃各玩各的,倒也互不干涉。太后不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如何,反正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南巡回来后又进入了平常的后宫日子,众妃该干嘛还是干嘛。细算起来皇帝年纪也快五十了,几年前对侍寝之事就淡了,只不过寒香见入宫之后激起了他久违的心动,中年男人的感情更是难以自抑,每日除去朝堂便流连在那些年轻女子之间,琅嬅索性给他办了选秀,一水如玉女孩入宫,皇帝更是爱不释手。反正也再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思了,皇帝行事愈发荒唐起来,任哪个太医劝阻都不管用,到后来也只得闭上嘴巴,心里叹一声伤身也就罢了。
琅嬅只当自己看不见,只要皇上记得最后的底线,不给她的后宫添堵添乱,由着对方去玩。看不到曾经如冰雪般桀骜的容嫔寒香见对皇上也是百依百顺起来了吗?惹得皇上纵然再迷恋那些年轻女子,也从不会冷落了她,翻牌子的次数依旧是后宫第一。如懿有一回看见容嫔和皇帝在御花园赏景,皇帝眼下的乌青是遮掩不住的,满身倦意更是显而易见。然而她只是闭了闭眼睛,径直回了自己的宫殿,容珮问起,她只是淡淡说无事。
这晚皇帝照常宿在宝月楼。他在榻上闭眼浅眠,身上还带着浓烈的脂粉味,那是从一个低等嫔妃身上蹭到的。
侍女皆已退下,寒香见走上来将一碗醒酒汤放在桌上:
寒香见(容嫔)“皇上,您把这个喝了,臣妾扶您去床上休息。”
皇帝慢慢睁开眼睛,就着寒香见的手把汤喝了,看着寒香见将他扶到床上,无微不至的伺候着他,笑道:
皇帝“这些活你也算是愈发熟悉了,朕纵然白天会在那些个妃子那里停顿,但到了晚上也多半是在你这里歇息。你侍奉的好,朕在这里睡着,也觉得安心。”
寒香见(容嫔)“皇上喜欢就好,躺下吧。”
皇帝也知道自己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只是他今夜不知为何忽然精神了许多,有些话忍不住就想说出口:
皇帝“朕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的原因,总是困乏,却又睡不好觉,朝堂的事情也开始力不从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