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存在感太强。偏还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时不时伸出修长骨感的指节替她擦嘴,姜阮吃得不安。
他垂着眼,睫毛又直又长,眼神有些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肖铎“娘娘是个聪明人,要想在这后宫保全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
末了,又伸出手指轻柔地拭去姜阮唇角的汤渍,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姜阮捏紧手指,浓密的睫毛扑簌簌地抖动。
他是在暗示自己。
姜阮低着头沉吟不语,等听到锦月叫她才回过神来,再抬头肖铎已经起身离开了。
走路连声音也没有,像鬼魅一样。
但她总算松了口气,不是来赐死的就行。
姜阮又想起他指尖的凉意,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这人真够冷的。穿的也单薄,寒春的阴雨天最是彻骨,他却只穿着一件。
人冷,心也冷。
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忽然跑出去,锦月在后面喊。
锦月“娘娘,外面还下着雨呢!”

雨点淅沥落下,顺着伞沿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踩过积水里那朵飘落的海棠花瓣。
姜阮“等等,掌印!”
肖铎回头,看向身后少女,纤柔无骨,有些脆弱的美,眼睛却清亮,幼鹿一般干净剔透。
他接过曹春盎手中的披氅,走过去,裹在她单薄的身上,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口系带,姜阮抬眸,藏青带子在他修长手指间逶迤翻转,衬得他指节分明,白皙修洁。
他身形高瘦,发质乌黑,轮廓清隽明晰,站在面前很有压迫感。
姜阮勉强没有退缩,轻抿着唇。
他低头认真系着,什么也没说,仿佛在等她开口。
姜阮“本宫...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肖铎“娘娘不用这么着急,等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垂着睫,眼里意味不明,殷红唇角弯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绮丽而勾人。
姜阮“我已经想清楚了。”
姜阮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尤为坚定。她自江南而来,平生第一次来皇城入宫,她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邺京哪有什么依靠可言。
逃是逃不掉的。昭定司的爪牙遍布整个大邺,莫说回家,她连皇宫都逃不出去。
她知道他权势滔天,也知道他与皇后关系不清。可她没有选择。
肖铎看了她很久,半晌才垂下眼帘,伸手递给她。
肖铎“奴才送娘娘回宫。”
...........
肖铎离开后,姜阮才彻底心安下来,忽然又想起一事。
姜阮“锦月,音楼那边有消息了吗?”
锦月“步才人被抓去当朝天女了,恐怕是自身难保。”
姜阮“什么?那我得去救她!”
音楼是她在大邺唯一的朋友,她的事她不能不管。
姜阮提起裙就要往外走,锦月连忙拖住她。
锦月“主子,您要怎么救啊!闫公公派人把撷翠苑围得密不透风,连进去都难。而且明日她们就要被送进浮图塔了!”
姜阮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不禁蹙起眉。
难道现在就要去求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