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房间。
扶苏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从发髻上拔下一只银簪。走到那,蹲下,用银簪试药,然后大家就看到银簪变黑了。
“快!快去把张大夫抓回来!”班婳急忙吩咐道。
“不必了,毒害大长公主的事,定是背后有人指使!眼下不宜打草惊蛇,要顺藤摸瓜才是!”容瑕制止道。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拍门声,然后就听到班恒的声音:“姐,二姐,前厅都快闹翻了,你们到底在里面干吗啊?”
扶苏见此,用手做刀划开手掌将血滴入大长公主嘴里,准备施展秘术。
容瑕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扶苏面前。扶苏看着容瑕手中这个,和刚刚张大夫拿给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没有说。说看了一眼容瑕,然后接过来递给硬邦邦,说:“硬邦邦,快去用温水化开。”
“容瑕,这件事稍后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扶苏看着容瑕说。
硬邦邦接过瓷瓶赶紧去找水化药了。
“皇上驾到!”
皇上带着皇后、太子、二皇子还有班侯爷一起来了,皇上走在前面,看见班恒站在门口,问他们:“姑母?”
“世子,大长公主是否在里面啊?”太子问道。
班恒向后看了眼门,然后想了想,说道:“这......门,他就是一个屏障。这门内门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所以,我们只能猜测,不能确定,这就......”
二皇子看班恒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就打断他的话问:“班恒,你这再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
说着,就大步走上前,推开班恒,想要上前打开门。
二皇子推门,班恒劝他说:“我试过了,打不开......”
班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二皇子推开了门,还差点摔倒在地。
二皇子站起身后就看到大长公主站在自己不远处,身边站着的是班婳与扶苏。两人身后是软绵绵硬邦邦和常嬷嬷,看到大长公主好好地,二皇子立马向她走去。而班恒看到立面的情形后也快步走进来,皇上带着众人随后跟着进来。
二皇子走近大长公主后,笑着行礼说道:“姑祖母好。”
然后,就走到一旁站好。
皇上走上前后,笑着说:“姑母,朕来迎接姑母。”
大长公主闻言,笑着行礼:“见过陛下。”
班婳扶苏也跟着行礼。
“诸事繁杂,耽搁了许久,劳陛下挂心了。”大长公主笑着说。
“哪里,朕挂心姑母,这是应该的嘛!今日可是姑母的大喜之日,群臣都在等着给姑母祝寿呢,姑母就随朕去宴会厅一叙吧。”皇上笑着说。
“陛下请!”大长公主说。
然后,众人就随着皇上与大长公主一起去了宴会厅。而二皇子还是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环顾四周,不知在找什么。
扶苏刚走出门外,便见翠柳悄悄的走了过来,在扶苏耳边小声的说:“小姐,公主府的布防与前些日子不同,似乎是有人特意换了。”
“知道了。”扶苏点了点头。
待众人都走后,容瑕从房间后面走出来。杜九看到容瑕出来后,就从隐秘处出来和容瑕汇报。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大长公主病重之事,可报给皇上了。”杜九说道。
“出了一些意外,张大夫鬼鬼祟祟的走了。张大夫那边,你派人去跟着。”容瑕吩咐道。
“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对了,公子,今日府中另有一桩怪事。”杜九说。
“何事?”容瑕问道。
“有一批暗卫潜入了府中,但是,布防的卫队竟然丝毫没有查觉。”杜九说。
“看来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你快去派人盯着,切勿让他们轻举妄动,对班家不利。”容瑕吩咐道。
“是。”杜九说完,走了。
容瑕站在原地想了想后,就转身向着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
众位官员齐声给大长公主祝寿:“恭祝大长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长公主听了,面上笑意连连。
“姑母,适才朕听闻姑母可能生病了,朕担心的很,所以才会前去寻你。”皇上为方才去亲自迎接大长公主的事,做了一个解释。
“我的身子硬朗,倒没什么。倒是陛下千万不要被有心之人,左右了心思,反而离间了我们姑侄的感情。”大长公主笑着说。
扶苏看了看皇上的表情,心下便己有了结果,换布防的事肯定与皇上脱不了干系,只怕还是为了虎符。
“那是自然,姑母说的对,朕与姑母才是一家人,”皇上说着,又举起了酒杯说道:“朕祝姑母,长命百岁,寿比天长。”
众位官员也随着皇上举起酒杯道:“长命百岁,寿比天长。”
班婳起身,看着皇上问道:“听闻皇上有好东西送给祖母,到底是什么呀?还请皇上快让臣女开开界。”
“呈上来。皇上说。
王德公公喊道:“呈寿礼。”
随即,两个小太监就打开了一副字画,皇上解释道:“这是朕年少时,为姑母所写的千寿文,当年朝局动荡,是姑母为朕力挽狂澜,保驾护航,此恩情朕铭记在心,今日赠此千寿文,朕就是要告诉大家,姑母一家在朕心目中的地位。”
班侯爷和班恒、班婳看到这副千寿文很是高兴,扶苏却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高兴,心里一阵冷笑,说的倒是好听,背地里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大长公主看着千寿文,面上带着微笑对皇上说:“班家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恩赐。我们这些年所做的,只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而已。”
太子起身说道:“姑祖母,我也为您准备了寿礼,虽然比不上父皇的珍贵,但却也是个稀奇之物。”
这时,二皇子看着太子上前送寿礼,脸上闪过一道奇异的笑,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但是却被扶苏看到了。
太子身边的小厮,捧着礼物上前。太子打开罩在礼物上的罩子后,接过礼物,众人这才看到是一只八哥。
太子拎起鸟笼,对着笼子里的八哥说:“来,说几句吉祥话听听。”
大家就听见这只八哥说道:“万福金安,万福金安,万福金安。”
大长公主听到这只八哥真的说话后,高兴的不得了:“哎呦!这小东西真机灵啊!”
然后对太子说:“太子费心了啊!”
看到大长公主很高兴,太子笑着说:“姑母喜欢便好!”
结果没想到这时,笼子里的八哥忽然开口道:“太子万岁,太子万岁,太子万岁。”
太子听到这句话后,立即跪下请罪。而大家原本被这只八哥逗笑的笑,消失的干干净净,宴会厅中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而笼子中的八哥还在一直叫唤着太子万岁,宴会厅中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说话。
皇上忽然开口说道:“把这个东西给我扔出去。”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毫不知情啊!”太子连忙说。
“这个八哥是哪来的呀?皇上问道。
“启禀父皇,这……这……这是旁人送给儿臣的。”太子说。
二皇子看着太子,脸上满是开心和得意,扶苏看着他,心中猜测这事应该是和他有关。扶苏心里便有些不高兴了,在大长公主的寿宴算计太子,太过份。
扶苏便想给二皇子一下教训,扶苏从荷包里拿出一枚药丸。趁大家都没注意,弹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皇上看着太子,生气骂道:“蠢货。”
二皇子上前看似为太子求情道:“父皇,皇兄可能是一心为了筹办寿宴。这才一时疏忽,出现了一点点的纰漏。”
谢伯爷上前说说:“陛下,您如此看重这次寿宴,臣以为,必须要好好彻查一番才是。以免有人借机生事,惊扰了大长公主啊。”
“谢伯爷,不过是一只不听话的畜生罢了,有必要今日要在祖母的寿宴上彻查吗?我祖母都未说什么,你急什么?”扶苏站起身,对谢伯爷说。
班侯爷起身看着谢伯爷说:“我说你这个谢王八,怎么哪儿都有你说话的份啊!你啊!别当官了,去说书去吧。”
听到班侯爷这样说自己,谢伯爷顿时生气的还击道:“你这老土匪,竟然敢骂我,是不是心理有鬼啊。”
“我告诉你,闭上你的臭嘴,你个谢王八!”班候爷说。
“你个老土匪。”
“你个谢王八。”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骂了起来。
班婳走上前,向皇上行礼道:“皇上,我爹说的话,是话糙理不糙。方才昭昭不是说了吗,这不就是一只鸟嘛。依我看,这只鸟还没有您养的鹦鹉好看呢,何必为了这只鸟扫了大家的兴致呢!”
班婳话音刚落,大长公主也说道:“太子是个好孩子哦!对皇上,对本宫都是敬重躬孝,我看陛下,此事就不必追究了吧!”
皇上笑着附和道:“姑母说得对!”
“本宫过个寿,你们是吵吵嚷嚷,我头都疼了,我得先回去了。”大长公主说。
皇上听闻,站起身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厮,走到堂前说:“报,陛下,不好了,门外出事了。”
扶苏听见后,看了眼二皇子,而后又低头在心中猜测着这事是二皇子计划的,还是这是石相策划的。
“你去把准备寿宴的帐本拿来!”扶苏对身边的翠柳说。
门外吵吵闹闹,要大长公主府给个说法,宴会厅里也是众说纷纭。
石相走上前说道:“刁民闹事,驱赶就是,不能影响了大长公主的寿宴。”说完,看向石晋。
石晋低头抱拳说:“是。”然后,准备转身离去。
“石大人,驱赶只怕不成,请石大人调查一番此事起因。”扶苏开口说道。
“是!”石晋说完,便出去了。
这时,梅大人突然上前,跪下说道:“皇上,班家奢靡,鱼肉百姓,请陛下为天下民众做主啊!”
“鱼肉百姓?梅大人你没发烧吧!”扶苏笑着说。
听到这话,大长公主带着班家众人跪下说:“陛下,梅大人一派胡言乱语。”
谢伯爷走上前说道:“陛下,梅大人不会空口无凭的,肯定是有证据。”
说到这,他看向梅大人说:“梅大人,若有证据赶紧呈上来,让皇上圣裁。”
梅大人掏出一份书信说:“陛下,臣这里有一封万言书,前几日班郡主与永安郡主为寿宴采买之时。大肆铺张,在民间引起怨愤,百姓联名所写,请陛下过目。”
说完,将手中的万言书向前呈到,王德公公下来从梅大人手中取走万言书。
听到梅大人手中有百姓联名所写的万言书,班婳忍不住向后看着梅大人讽刺道:“梅大人,你这也太假了吧,这门口刚刚闹起来,你这连证物都有了。”
“采买之时,大肆铺张?梅大人,指的铺张浪费是什么?是这厅上的布置还是我祖母身上的这套衣裳?”扶苏笑着问道。
“这厅上的布置有一半出自本郡主的私库,祖母身上的鲛纱锦乃是当年我爹爹扶烨花重金从艾颇国购置来的。本是留给本郡主将来出嫁制作嫁衣所用,因为购置了数十匹,本郡主便想着用鲛纱锦为祖母制了衣裳。梅大人也是知道的,扶家的万贯家财都成本郡主的嫁妆。”扶苏笑着说。
“这说明老夫兢兢业业,从不懒政,你们班家纨绔,你懂什么。”梅大人说。
班婳被他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你......”
班恒打断班婳的话,直接怼了回去:“你懂,穷的叮当响,你懂什么事纨绔啊!”
“你……”
皇上脸色铁青的打断梅大人的话:“行了。”梅大人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在说话。
看到没人在说话了,皇上才接过王德公公手中的万言书,打开看了起来。
看到皇上在看万言书,谢伯爷开口说道:“如今公主府外百姓积怨,听闻陛下在此。都想要讨个说法,若要纵容下去,恐怕会失了民心啊!”
“谢王八,你不要助纣为虐。”班候爷说。
“陛下,陛下,请陛下切莫因私废公,包庇班家,还天下一片清明吧!”梅大人说。
看到堂上的情形,班婳之前扶住的那位公子上前想要为班家说话。他父亲连忙拉住他,说:“有你何事,老实待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