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何凭证,说我与永安郡主自小定下婚约?”容瑕先前走了一步,问道。
“当年容扶两家互换信物,你身上的这块玉佩便是当年扶家给你的信物,这块玉佩放在阳光下能照出一个扶字;昭昭身上的玉佩是你容家给的信物,上面有一个瑕字。另外,这还有一份婚书。”大长公主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容瑕。
容瑕接过一看,发现上面写着自己与扶苏的名字。这份婚书的字迹是自己父亲的字迹,这么说他与昭昭真的是……
“本宫不希望你是存着别的心思接近昭昭,明白吗?”大长公主问道。
容瑕看着大长公主,又换成他往常的翩翩君子的模样,说:“容某明白了。”
容瑕说完,就转身向门口走去,他刚走几步,就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大长公主,说:“皇上如此关心殿下,想必也一定很关心,”说着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小药瓶,给大长公主看:“殿下的病情。”
容瑕说完,就收起来小药瓶,大步离去。
大长公主看着容瑕离去的背影,沉思着。
容瑕独自在大长公主府的回廊上,他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不远处,扶苏提着一篮子花瓣与翠柳有说有笑的走来了。
“见过成安伯!”扶苏走近,向容瑕行了一礼。
“见过郡主!”容瑕走近后,看了看扶苏,发现扶苏身上有着那块信物玉佩。
“伯爷与祖母的事,商量完了?”扶苏笑着问道。
“己经说完。”容瑕说。
“既然伯爷与祖母的话说完了,那我先去找祖母了。告辞!”扶苏说完,便准备走。
容瑕看着扶苏离自己越来越远,忽然心中涌上难过,好像从此扶苏和自己就像此刻一样,距离越来越远,从此相逢已是陌路人。而自己日后所做的事,万一伤害到了班家,只怕扶苏真的不会原谅自已。他多么想将这一切都告诉扶苏,可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大长公主寿宴当日,大长公主府。
两个官员抱着礼盒,站在大长公主府门前,看着大长公主府张灯结彩的。其中一人对另一个人说:“这寿宴可真是热闹啊!听说是太子殿下主办的。”
“那可不,太子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真是好生热闹!”另一个人说。
“是啊是啊!”刚开始说的那个人说。
两人说的开心,都没有发觉他们身后,二皇子来了。二皇子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脸色逐渐难看,一直看着他们说的越来越开心。但是他们丝毫没有感觉,直到二皇子走到他们前面,两人才发现二皇子来了。
两人慌忙向二皇子行礼道:“二殿下。”
“走走走!”另一个人说。
然后起身赶紧向大长公主府走去。
班婳和扶苏出来,在大长公主府门前接待来的宾客官员们。二皇子看到两人后,走到班婳跟前,说:“表妹,我可没让你帮我抄经书啊,我不管你打什么鬼主意,本殿下可还没有原谅你。”
班婳微微一笑说:“二殿下想多了吧,我不过是看你最近太倒霉,给你冲冲晦气罢了。”
班婳说完,便走了。
“二殿下莫怪,阿姐一向如此。”扶苏说完,便走上前跟班婳身后。
留下看着她们姐妹俩离去的二殿下气的跳脚。
姐妹俩走了几步,扶苏忍不住问班婳:“阿姐,你还找人帮二殿下抄经书了?”
班婳看看这时旁边没人,就和她小声解释道:“上次在皇宫,我不是没扒成他衣服吗。我怕他经书抄不完,就不会来祖母寿宴。所以就让人帮他抄完了经书,这样一来,他没了借口不来。而且知道是我替他抄完了经书,更会来了。”
“我说的,阿姐怎会平白无故的帮二殿下抄经书,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扶苏一听班婳的解释,低头笑着说。
班婳看到一位公子骑着马来到大长公主府门前,下马后,一时不慎,没站稳。要摔倒时,班婳上前一步,扶住他,让他站稳后,问:“你没事吧?”
这位公子转身,看到是班婳扶住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班婳没说话。
扶苏见此,有些皱了皱眉头。
班婳看他就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奇怪,正要问他时。
硬邦邦跑了过来,对班婳和扶苏说:“小姐,二小姐,各府的夫人和小姐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了。”
班婳听到后对扶苏说:“那走吧,昭昭。”
“走吧!”说完,姐妹俩和硬邦邦就走着进府了。
而刚刚那位公子,还是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班婳离去的背影,回不过神。
花厅里。
众位夫人,小姐坐在一起说话、喝茶。
班夫人对太子妃说:“这个是婳婳和昭昭她们姐妹俩专门研制的茶品,请太子妃品鉴。”
闻言,太子妃端起桌子上的茶,品尝后,放下茶杯,说:“贵府出手,果然是不错。永安郡主好才情,难怪我弟弟惦记这么多年!”
扶苏听了,对太子妃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太子妃看了看外面,问道:“这,吉时已到,怎么还未见大长公主出现?”
“回太子妃娘娘,兴许啊,是知道皇上亲临。所以打扮起来便慎重些,我和阿姐现在赶紧去协助,以免误了吉时。”扶苏站起身,对太子妃说道。
太子妃和班夫人闻言,都点头应是。班婳扶苏带着硬邦邦软绵绵与翠柳离开走出花厅。
“你去把祖母一直用的张大夫带过来,记得,一定要悄声的从后门进,一定不要让人发现。”班婳对硬邦邦吩咐道。
“翠柳,你派人去接近,一定不能让旁人发现什么异常!”扶苏也对身边的翠柳吩咐道。
班婳与扶苏对视一眼后,向大长公主的房间走去。
宴会厅。
皇上携皇后到来了,众人纷纷下跪行礼,皇上说:“众爱卿请起。”
众位官员齐声说道:“谢陛下。”说完,大家起身。
“今日是家宴,又不是上朝不必拘礼,众爱卿就坐吧。”皇上一说完,大家就坐回席位。
石大人走到皇上身旁,皇上低声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石大人低声回管道:“回陛下,老臣已经更换了公主府的布防。安排的暗卫即刻入府,搜查虎符。”
然后,皇上看向太子,说:“璋儿,今日宴席布置得很新鲜,你辛苦了,朕会重重有赏。”
闻言,太子立马起身,高兴的说:“父皇,孩儿幸不辱命。只是这寿词,本就是容瑕代笔,一会儿,能不能别让儿臣来说。”
皇后看着太子,叫住他:“璋儿。”示意他别在说了。
太子看着皇上的脸色不太好,就不在说了,皇上看着太子,叹口气。转身,叫了班侯布一声:“淮弟。”
班候爷起身,行礼说道:“陛下。”
“大长公主现在何处啊?朕可为她准备了一份精心的礼物。”皇上问班候爷。
“母亲要知道,陛下还为她准备了寿礼,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想老娘啊,此时正在梳洗打扮。不如请陛下先用些酒水,待我娘来了以后再为她贺寿。”班候爷一听皇上为大长公主准备了一份精心的礼物,非要高兴的说。
“好啊,那就开宴吧!”皇上说。
班婳与扶苏急匆匆的跑进大长公主的房间,拉开门后看到容瑕在这。扶苏惊讶的问他:“容瑕,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不等容瑕说话,就连忙转身,拉上门。
拉上门后,班婳与扶苏就快步走到床边,然后跪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大长公主,唤着她:“祖母,祖母。”
然后,扶苏看向床边的常嬷嬷,问:“常嬷嬷,祖母这是怎么了,这么会忽然这样?”
常嬷嬷还没说话,站在一边一直未说话的容瑕,开口和班姝解释:“大长公主生病已久却不敢声张,因为她深知此事若传至朝堂,谢家再无忌惮,必然集结各方势力对付班家。”
扶苏一听,眼神一狠,对翠柳说:“翠柳,你去看看这府中的布防可有异常,若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班婳与扶苏听完后,没有说话,而是跪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大长公主。扶苏心中想着容瑕的话,又想到上次皇上派王太医来为祖母看诊的事。那个太监,当时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地方,现在回想,就全然明白了。
容瑕见班婳与扶苏没有说话,又开口提醒道:“现在眼下,两位郡主最要紧的事。是如何应付那些前来祝寿的人,时间不多了。此刻圣上正等着大长公主出去,大长公主在不醒过来,恐怕圣上就要亲自来请了。”
“容瑕,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上次你来,你与祖母说了什么?”扶苏一脸凝重的说。
常嬷嬷看到后,上前并小声的和班婳说:“郡主,上次容伯爷前来,老奴无意间听到他与大长公主起了争执,只怕是敌非友啊!”
“阿姐,如今大夫还没来,只能使用扶风秘术了!”扶苏一脸沉重的说。
“不行!扶风秘术虽能暂时瞒过去,但有损郡主的寿元,此法万万不能行啊!”常嬷嬷一听,立刻拒绝。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声音,扶苏看过去,就看到软绵绵硬邦邦带着张大夫走进来了。
班婳看到张大夫来了,便焦急的说:“张大夫,你快看看我祖母她怎么了。”
张大夫快步走到床边看大长公主的情况,容瑕垂眸看了看张大夫,又看向另一边的扶苏。扶苏原本在看张大夫为祖母看诊的情况,忽然感觉到了容瑕的注视,便抬起头看向容瑕。发现他确实是在看着自己,扶苏就也一直看着容瑕。
张大夫起身,扶苏立马收回目光,问张大夫:“张大夫,祖母到底怎么样了?”
“所幸昏迷的时间不长,用些急救的药应该暂时无妨。”张大夫说。
“好!”班婳点头说。
张大夫俯身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随即递给班婳,对班婳说:“此药用温水化开,服下即可。”
“好。”班婳说完,接过来递给常嬷嬷,让她去用温水化开。
常嬷嬷接过药后,就立马去用水化药了。
张大夫和班婳扶苏说:“两位郡主,大长公主曾嘱咐在下。此事不能声张,我就先走了。”
“好,张大夫慢走,改日必登门道谢。”扶苏点头说道。
张大夫便走了,他刚走,常嬷嬷就端着药回来了。但是,常嬷嬷端着药,看着碗中的药,嘀咕着:“哎,今天这药的颜色怎么这么深呢?”
容瑕听到后,眼神一暗,看向药碗。扶苏从托盘中端起药碗,拿着钥匙搅着药。
“皇上等不了多久的。”扶苏正准备给大长公主喂药。
这时,容瑕上前一步夺过扶苏手中的药碗,然后摔在地上。
“容瑕,你这是做什么?”扶苏抬起头问道。
班婳看着地上的碎片,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自己做的那个梦境。不知为何,班婳的心中有些许不安。
“成安伯,你什么意思!”班婳见此,大声质问道。
而在另一边的宴会厅上,皇上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可是大长公主却一直没有出现,就已经等不及了。
皇上看着大长公主一直没有出现,便询问太子:“璋儿,过了这么久,大长公主为何还没到啊?”
太子起身走到台前,行礼说道:“禀父皇,孩儿也毫不知情啊。”
这时,二皇子走出说:“不知情,皇兄。你身为寿宴的主办之人,怎么连此事都不知情呢。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说完,他又环顾四周,说:“这容伯爷和班郡主永安郡主也不在此处啊!这事皇兄你也不知情啊,皇兄身为当朝太子,竟然连手下之人都掌控不了。这将来如何继承大统啊!皇兄,姑祖母至今都还没有出现,这要是耽误了祝寿良辰,影响到了姑祖母的健康平安。这份责任,皇兄你可担当得起啊!”
太子被二皇子说的不知该怎么说,班恒见此状况,便起身走出来,对皇上行礼道:“皇上莫急,不如我先去看看。”
“罢了,朕亲自去请。”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