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听到翠柳的声音就反应过来拽住了布料,然后就隔着布料看到前面有一人,只不过隔着布料看不起容颜,拿下布料看清楚后发现是容瑕后,惊喜道:“真是你啊,成安伯。”
突然,扶苏准备上前走一步,却被地上的布料给绊倒了,直接扑倒了容瑕。
两人四目相对,嘴唇贴着嘴唇。扶苏睁大眼睛,一时间愣住了。
直到身边的人把两人扶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
扶苏站起来后,有些不好意思。扭头向还在店里的准备出来的班婳喊道:“阿姐,容伯爷真的来了。”
容瑕一听这话,心想:什么叫我真的来了,她怎么知道我路过这儿。
班婳听到容瑕真的来了,就赶忙跑了出来,看到在扶苏身前站着的容瑕,就连忙跑过去拍了一下扶苏,然后向静亭侯府方向跑去,边跑边说:“昭昭,看好他,我去叫娘来。”
“容伯爷今日怎么会来布店呢?”扶苏笑着问道。
“容某只是前去买些笔墨,途径此处罢了。昭昭呢?”容瑕问道。
“这个布店的衣料不错,我和娘,还有阿姐来看看。顺便看看有什么轻便的料子,可以重新制一件舞衣。”扶苏笑着说。
“昭昭会跳舞?”容瑕一听扶苏说重新制一件舞衣,便开口门口道。
“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擅舞,只是不常跳而已。”翠柳自豪的说。
“原来如此。日前昭昭派人送去的字画太过贵重了……”容瑕还想说什么被扶苏打断了。
“还请伯爷收下,这些字画与我也是摆在一旁落灰,不如送给伯爷欣赏。”扶苏笑着说。
“对了,伯爷,你不是说你要去买笔墨吗?你快去吧!”扶苏突然想起来容瑕要去买东西。
“昭昭一个人,不如让我送你回去吧。”容瑕提意道。
“无妨,我日前定做的一只流苏发冠到了,我要去取呢!况且,还有翠柳在我身旁,我自己也会武功,没事的。我先走了,容伯爷再见!”扶苏提起裙子就跑了。
于是,杜九就看到自家公子看着扶苏离开的背影笑的异常开心。
班婳在找班夫人路上看见了自家的马车,于是叫住了马车,坐上马车。
班婳对班家父子说道:“我跟你们说啊,我昨晚做梦,梦到在布店遇到成安伯,又成真了。”
班恒听到班婳梦到了成安伯道:“姐,你莫不是被成安伯迷住了吧。”
“要被成安伯迷住也是昭昭,怎么可能是我被成安伯迷住。”班婳说。
“你姐的意思,是她的梦又成真了。”班候爷看着儿子说。
“成真了,”听到班婳的梦又成真了,班恒反应过来,高兴道:“那不就代表谢启临要瞎了。”
“就说明咱们要被抄家了!”班婳说。
想到这个问题,班家父子都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
班婳想了想说:“这样我去找娘,你跟爹先回去。”
班婳就下了马车离去。
“爹,我听说谢启临回来了。”班恒对班候爷说。
“谢启临,瞎了没有?”班候爷问道。
“没听说。”班恒说。
“唉,不会是你姐的梦又......”班候爷欲言又止。
“爹,您的意思是......”班恒问道。
“咱俩得跑趟谢家去看看。”班候爷说,班恒也点头应下。
果然,班婳的梦又应验了。在看到谢启临眼睛受伤后,班家父子要离开时,班恒被静亭侯撞下了围墙,掉进了谢家院子。
静亭候府。
“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带恒儿去谢家偷窥。”班候爷哭着说。
“别哭了!我现在没空收拾你,先想办法救恒儿要紧!”班夫人忍着怒气说。
“夫人,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班候爷跪在地上说。
容府。
“今日班恒打伤谢启临一事,谢伯爷不会罢休,明日早朝定还有后文,吩咐下去勿妄言,勿参与,暗查谢家。”容瑕说。
“是!”杜九应下了。
随后,谢老爷在朝堂上状告班家:“陛下,班家无视王法,光天化日打瞎我儿一只眼,恳请陛下为微臣做主啊,还我儿公道啊。”
静亭候府。
“祖母,不如我去找谢重锦求情!”事到如今,扶苏为救班恒,愿意主动去见谢重锦。
“不可!你若要见谢重锦,谢重锦定然会用恒儿来要挟你。”班夫人一听,就不同意。
“哎,朝廷中,向来是石,谢,严三足鼎立,恒儿之事要慎之又慎,鲁莽不得。”大长公主说。
“祖母,此事只是跟谢家的私仇,那石严两家应该不会插手吧。”班婳说。
“不一定,石严两家一向看不惯静亭候府,恒儿的事,他们俩家也许会插手。”扶苏说。
“朝廷之事向来说不清楚,这件事要小心,说不准谁就会落井下石。”大长公主说。
“祖母,那该怎么办?”扶苏问道。
“这班家和谢家财权相当,左右得罪不得,万一皇上选错了办案之人,那我们恒儿可就难逃大罪了,此事若寻得成安伯帮忙,定有转机啊!”大长公主想了一会儿说。
“祖母,找容伯爷能行吗?”扶苏有些担心的问。
“成安伯,乃容家独子,孑孓无亲,与圣上亲近,又与石,谢,严三家皆无交情,自不会有所偏袒。”大长公主解释道。
“再加上他是天下读书人之楷模,必当自珍自重。”班夫人接在后面说。
“嗯,如今朝堂中,怕只有成安伯能公正严明,还恒儿一个清白。”大长公主说。
班婳一听大长公主如此说,转身对扶苏说:“昭昭,你去找成安伯帮忙。”
扶苏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立刻应了下来。
大牢。
扶苏和班婳去看班恒,就看见班恒在吃饭,吃的还挺好,一点也没被关的伤心和愁苦。
“班恒啊班恒,你这哪里有坐牢的样子啊。”班婳看着班恒说。
“这狱卒大哥对我可好了。”班恒笑着说。
“恒儿,你这大鱼大肉的吃着,一点也没被关的伤心,你让我们怎么救你出去?”扶苏看着班恒说。
“坐牢就坐牢,待会你让石大人看到你这样大鱼大肉的,他怎么帮我们翻案啊。”班婳也说。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见过石大人。”
扶苏和班婳就赶忙收拾桌上的吃食,班恒赶紧躺倒床上呻吟。
石晋走进来,扶苏和班婳连忙问好:“扶苏/班婳,见过石大人。”
“乡君与昭昭来了!”石晋微笑着说。
“弟弟入狱,母亲不放心就让我和阿姐送一些饭菜过来。”扶苏看着石晋说。
班恒起来坐到桌旁,说道:“这些是什么啊,有肉吗?我好几天没闻过肉味了,这里又脏又臭,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蛐蛐叫,扶苏循声看去,就见班恒的蛐蛐跳出来了,扶苏上前想捉住,没捉住,蛐蛐向前一跳,跳到了石晋身上。
班恒见状急忙喊班婳与扶苏:“姐,二姐,别让它跑了。”
扶苏听了,准备过去捉它,但是被凳子拌住,扑到了石晋身上,捉住了蛐蛐。然后,站起身,说:“石大人,纯属意外,失礼了。”
石晋有些不自在,眼神不敢看扶苏:“没......没事石某奉旨前来查案,还请两位暂且......暂且移步。”
班婳说道:“是,那还请大人还我弟弟清白。”
石晋还是不敢看扶苏,只看着地下,对班婳说道:“若世子与谢启临二人如实招来,定能真相大白。”
班婳连忙说:“那就辛苦大人了,班婳与昭昭在外面静候大人。”
说完,就和昭昭出去了。
在外面,班婳和班姝说:“许久未见石晋,没想到竟然变得如此英俊帅气。”班婳没有听到班姝说话,回头一看,见班姝低头不知思索什么,问道:“皎皎,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啊。”
在外面,班婳对扶苏说:“许久未见石晋,没想到竟然变得如此英俊帅气。”
班婳没有听到扶苏说话,回头一看,见扶苏低头不知思索什么,问道:“昭昭,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啊。”
扶苏听到班婳叫她,抬头看见班婳看着自己问,就说:“没想什么,我、、、我就是在想谢启临会不会说出实话,石严两家会不会落井下石。”
班婳听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石晋出来了。
“乡君,昭昭,久等了。”石晋说。
“恒儿的事,就拜托大人了。”扶苏说。
“此乃石某分内事,昭昭放心,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查出真相。”石晋看着扶苏说。
班婳上前一步说道:“这就对了,外人都说呀,大人行事古板,可在我看来,大人与我一样,都是至情至性的江湖儿女,好相处得很。”
“既然如此,那我与昭昭先走了。”说完,班婳拉着扶苏走了。
突然,扶苏想起什么,跑回石晋面前。
“对了,这是上好的伤药。上次,谢重锦在布店见了我一面后,他回去肯定又为难你了。这是我特意寻的伤药,给你。”扶苏从袖中掏出一瓶伤药给石晋。
“无妨,习惯了。”石晋看着扶苏说。
“每次都因为我,害你总是被谢重锦为难,这瓶伤药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的心总是过意不去。”扶苏一脸歉疚的对石晋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石晋不想让扶苏歉疚,便收下了伤药。
容府。
容瑕正在书架旁翻阅书籍,杜九打开门走进来,走到桌边,放下一本书后说:“公子,谢启临枕边的书取来了。”
“知道了。”容瑕回了一声。
杜九就出去后,容瑕把手中翻阅的书放回书架,走到书桌旁,从桌子上拿起那本书,看到书面上《风雅诗荟》,然后翻阅着,忽然看到其中一张,上面有两句用红笔圈起来的两句诗,容瑕念到:“山抹微云无墨画。”
诗会。
“山青竹影,水墨浓情,如此美景,应有玲珑巧对相衬才是。”容瑕对众人说。
“成安伯,请吧!”
“山抹微云无墨画,诸位。”容瑕说。
众人思索无解,其中一人道:“成安伯,你这句子未免太过生僻了,我等实在有心无力啊。”
这时,石飞仙走上来,说道:“竹敲秋雨有声诗。”
听到石飞仙对上了,众人连连称赞。
李晓茹说道:“飞仙姐姐与成安伯真是才华横溢,诗词知音啊。”
容瑕听到石飞仙对上了这句诗,就知道了,静亭侯与自己说的,出事那日与谢启临对诗的女子就是石飞仙。
“飞仙不敢与成安伯相提并论。”石飞仙说。
“石小姐谦虚了。”容瑕说。
“能与伯爷诗词相会,飞仙之幸也。”
“他日,谁若能娶到石飞仙姐姐,才叫幸事呢,不像那位乡君与那克死亲人的灾星,谁娶她们谁倒霉。”李小菇捧着石飞仙,踩了班婳与扶苏。
“的确倒霉,我怎么没克死你李姑娘呢!”扶苏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扶苏见过容伯爷!”扶苏给容瑕行了一礼。
“扶苏!”李小茹喊道。
“是我!你声音太大了。”扶苏对李小菇说。
“飞仙还以为,扶姑娘对诗会从无兴趣呢。”石飞仙微笑着说。
“以前是没兴趣,但听说你石飞仙在这儿,我自然就有了兴趣!”扶苏笑着说。
“今日贸然来访,还请伯爷见谅。”扶苏对容瑕说。
“此乃诗会,大家应该雅兴相会,何必如此针锋相对。”石飞仙看着扶苏说。
“石飞仙,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扶苏问道。
“像什么?”石飞仙回道。
“像绿茶,冷水泡不开,给你一点儿热水你就可以泡开了!”扶苏讥讽道。
“听闻扶姑娘犹擅诗书,不如今日就以风为题,赋诗一首。”李小菇说。
“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来扫千山雪,归留万国花。”扶苏张口就来。
“来扫千山雪,归留万国花。好诗!好诗!”容瑕听完,赞道。
“扶姑娘,后面一句,果然不凡!”周围的人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