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坊
绣娘们十指春风,妙手偶得
千万条彩线轻盈穿梭,便绣出她独有的绚烂
一针一线,是闺阁女子的诗意华年,是深宅女子的温柔倾诉,也是灵魂深处绽放的花
花鸟虫鱼,自然万物,在她们手中变得栩栩如生,可谓流光溢彩,各具特色
我拿着扇面在绣娘的指导下,有些笨拙的来回下着针
这时,邻桌两个娘子,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反正她这个香囊还没有绣好,我听说就这前面的布庄来了好些料子,咱们要不先去挑一挑,去晚了可就赶不上趟了。”
“我看行,我呀正巧要给夫君做一件衣裳。”
李长歌看着二人说说笑笑地背影,若有所思:
“阿鸢,我前几日在锦源布庄定了一匹布,估摸着已经到了,我现在去看一眼”
“怎么好端端的要买布,你要做衣服送乐嫣?”
“想什么呢,乐嫣的衣服都是经过宫内的尚衣局千挑万选,也轮不到我送她,我其实是……”
她说罢突然顿住,面上闪过一丝羞涩
我凑近轻轻一笑:
“难不成,你是要送给你那不靠谱的师…”
话未说完,李长歌别扭的将我一推:
“你…你先学着,我去去就来。”
待她快速的跑出了绣坊,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亮出太子的信物:“在下乃太子僚属晟辛。殿下分不开身,他告诉小人要寻堂姐,说是找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郡主。”
李长歌闻言有些紧张四下看了一眼
“郡主不必紧张,殿下敢将如此私隐之事告诉小人,足见对小人的信任。小人也绝不敢多言什么,否则,郡主和殿下随时都能取小人的头颅。”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了李承乾的贴身玉佩
李长歌眉宇微皱:“东西呢?”
晟辛连忙伸手一指:“就在这附近,这里人多耳杂,小的不敢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还请郡主随我一同去取。”
见李长歌犹豫,他连忙道:“郡主若是有疑,不若带上信任之人,再于小人同道而行?”
李长歌回头看了一眼红绣坊,如今阿鸢正在忙,还是先别打扰她了,她再次望向晟辛:
“倒也不是,带路吧。”
片刻后,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长歌越发有些不对劲,刚要开口试探,突然,身后一道劲风直直地向她袭来
猝不及防间长歌慌忙侧身躲避,却是不敌
杨成将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间勾起了嘴角:
“放心,如今你是漠北郡主,我等自然不会取你性命,只不过是要用郡主作饵,引鱼儿上钩罢了。”
说罢抬手猛地一掌将她给击晕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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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祠堂,高阳灵位前
阿诗勒隼点燃一簇檀香,接着将贡品一一摆好,随后跪在灵前,郑众地行了一个草原礼仪。
“公主,我是阿诗勒隼,上次咱们见过的。”
“今日我前来,是想跟公主提亲,希望公主能够同意我娶阿鸢为妻。”
“隼自知…您一开始选择的不是我,当然,隼的确很是遗憾。”

“隼不敢夸大其词,但隼,对阿鸢的心意是真。”
“隼想要娶阿鸢有三理”
“一,阿鸢从前…并无什么牵挂,心虽洒脱,但孤寂也会相伴而来,隼想成为阿鸢的牵挂,隼,想一生陪伴阿鸢。”
“二,隼自幼习武,自认也有一番成就,虽不再是鹰师特勤,但也有信心护阿鸢周全,不让阿鸢挨饿受冻,不让任何人伤阿鸢一分一毫。在隼心里,阿鸢——比命重。”
“三,人这一生若问追求什么,怕是虚幻,历经曲折,尝尽百苦,可到最后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宁罢了,这是阿鸢的心愿,我想,应该也是您的心愿吧。待此次合盟结束,隼想带阿鸢归隐,远离纷争,从此——逍遥一生。”
“我…现在还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但还请公主放心,隼向天狼神发誓,无论是钱财,还是心意,隼,都必定对阿鸢,倾——尽——所——有!”
说罢,阿诗勒隼换了中原的礼节,对着灵台三叩首后
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红色的信封
他捏着那封信,眸中闪过璨然的光芒,晶亮无比。

接着轻轻将其放置在了供台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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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绣坊,我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连忙向身前的绣娘问到:
“请问锦源布庄离这儿有多远?”
那绣娘和柔温顺,捂着嘴低低一笑:
“原来小娘子不是长安人呐,这锦源布庄就在这长安街前头,路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可抵达。”
我暗暗垂眸,这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怎么长歌还未归来。
刚站起身,竟没来由的一阵眩晕,那绣娘忙扶住我:
“小娘子没事吧?”
兴许是坐久了的缘故, 胸口有些闷
我朝她道了谢,匆忙去了长歌所说的锦源布庄,奈何老板告诉我他根本都没见过眼角下有痣的女子
我在街头找了一圈也未见长歌的身影
这时,一个小女孩拿着一封信从远处跑过来,奶声奶气地道:
“姐姐,有人要我将这个交给你。”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告诉姐姐,要你送信的人在哪?”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远处的街道:“咦?刚才还在的,怎么不见了?”
我抬头看着熙来攘往地街头,也看不出端倪
但我知,我的一举一动一定正被人监视着
索性接过了那封信,沉甸甸地似是裹着一物
我认得,那是长歌的发饰
而信上只简短的留了八个大字:
‘西郊木屋,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