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闻言瞥着皓都:“哎,真人,这次真不赖我啊,是这小子撞了在下,我不过是想跟他讨个说法,谁知他就要动手,噫,可是很凶呢。”
皓都听闻真人二字眼神微亮,赫然抬眸,看向那个老者,只见此人年近花百,身体却很硬朗,手拄着一根拐杖,上面还吊着一个酒葫芦,而且刚刚那个白衣小子称其为“真人”,他向着老者试探问起:“敢问阁下可是药王孙真人?”
那名老者正待答话,白衣人将手搭在那老者的肩膀上:“老爷子啊,看来你的威名远播,连这个偏远小镇都知道了你的大名呀!”
孙真人摸着胡须哈哈一笑,皓都没想到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是无功而返,却在今日无意间碰到,连忙抱拳:“原来真的是孙前辈,在下失礼了。实在是鸢郡…是在下的朋友病重,在下几乎将全城的医者都请来,却无人能治好,所以…”
孙思邈闻言眼睛一亮:“你那里有疑难杂症?快走,走走走!”远近闻名的孙真人却也是个医痴,最爱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如今听闻对方有个棘手的病情,自然迫不及待的要去拯治一番。
孙思邈在遇到正事的时候,可不似平日里的顽皮老头样,他看着床榻上正高热不退的人,先是为她把了把脉,随后惊叹:“哎呦,这位小娘子伤的可不轻啊!”
皓都皱眉:“敢问真人,可还有救?”
孙思邈摸着胡须:“别急!待老夫来看看。”说完便展开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他捏着针神情专注,将其一根一根的插入了对方的几处大穴,用针灸之术配合物理降温的方式为病人去热,忙活了一阵,连手边的茶水也未来得及喝一口。
不得不说孙思邈“药王”的美名当之无愧,不过一个时辰,床榻上发着高热的人,热度在慢慢褪去。
须臾,孙思邈将银针收起,随即抬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皓都:“再过几个时辰差不多就会醒了,再有了老夫的方子,过几日啊,这位小娘子便又能活蹦乱跳起来。”孙真人见人好转,又恢复了平日里顽皮老头的模样。
皓都望着床榻上的人,见她此刻神情也恢复了平静,看来,她是逃过此劫了。
白衣人靠在柱子前懒洋洋:“哎,我说,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我呢和老爷子刚好经过这里购置一些补给,若非如此,这位小娘子可就一命呜呼了。”他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站直了身,对着孙真人:“坏了,我把那捡来的便宜徒弟给忘在驴车里了。”
孙真人被他这么一提醒,灵光一闪,连忙拉着白衣人:“快走快走!”两人随即急急忙忙便要出门,皓都想起此次来边关的任务可就是为了治好义夫,于是立刻上前,刚要说话,孙真人以为他是要问床榻上那个女子的事,回头道:“小子,老夫现在有急事,若是有事去春来客栈,我这两日都会在那里!”
孙真人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被白衣人搀扶着走了,皓都见他们似乎真有急事,于是决定明日亲自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