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真的是太吵了,无数场景凌乱地拼凑在一起,喧嚣而凛冽,耳边充斥着各种叫嚣,眼前有猩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过,还有无数的人,有求饶,有叫嚣,有喊杀,甚至还有婴儿的啼哭声,最后都化成了一双双的手,似是从地狱里爬起一样,将我牢牢地困在其中,无处可逃离,就在快要绝望之际,突然有个人踏着光而来,那些禁锢住我的枷锁此刻全部化为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很努力的朝着带给我光亮的那人看去,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在此时梦境突然支离破碎,脚下的土地随即坍塌,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坠入了一个又一个无边的梦魇……
此时床榻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唇瓣毫无血色,额头被冷汗浸湿,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无比难受。
皓都一直守在床榻旁边,她已经昏迷了很久,如今突然这副模样,倒是把他吓了一跳,无论如何,她都是当今圣上的外甥女,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于是皓都连夜请来了大夫,只是那人在拯过脉后称这位小娘子伤势过重,怕是快不行了,摆着手对着皓都:“在下无能为力,还请小郎君另寻他人吧。”
皓都见情况严重,不敢耽误,就这样,客栈的门槛快要被请来的大夫踏破了,可他们纷纷摇着头,束手无策。
夜尽天明,床榻上的人情况更加复杂,渐渐发起了高烧,他们手忙脚乱的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降温,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位小娘子是重伤引发了高烧,若是烧不退,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既然医不好,也就不必留在这里丢人现眼,纷纷拿着药箱快步出了门。
皓都见此,赶紧追上去拦住一个大夫:“您是这里最为年长的,经验一定比他们更加丰富,还请您再想想办法吧。”说完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他。
那名年长的大夫将银子推了回去:“老朽尽力了,实在是无能为力,这里只是一个地处偏僻的边陲小镇,没有医术高超之人很正常,小郎君莫要为难老夫了,哎!”他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扶着药箱走了。
皓都此刻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是医者,无论怎样,也比他这个练武之人有用,正当他掉头准备再次拉住那个大夫,因为太匆忙,刚好和一个从侧方走过来的白衣人撞到了一起,皓都此刻没空理会他,抬脚便要走,谁知却被那白衣人拉住:“哎哎哎,这位小郎君如此匆忙是要去…”
他话还没说完,皓都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然而那人丝毫不惧,抱着剑歪着头玩味一笑:“年轻人不要如此暴躁,气大伤身呐~”
眼看着大夫就快没影了,皓都此刻很心急,却被这个小子缠上了,刚要动手,一名老者摸着胡须从那人后方走过来:“小子,你又惹什么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