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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翻出家里的感冒药，倒了温水，端到她房间。

沈斯年：吃了。

沈念：苦。

沈斯年：不苦。

沈念：苦。上次那盒就苦。

沈斯年：这盒不一样的。

沈念：一样的。

沈斯年：不一样的。

沈念：你尝过？

沈斯年：……没尝过。但说明书上写"微甜"。

沈念：说明书骗人的。

沈斯年：吃了。

沈念接过药片，塞嘴里，灌了一口水。咽下去的时候皱了整张脸。

沈念：苦的。

沈斯年：喝水。

沈念：喝了。

沈斯年：再喝一口。

沈念又灌了一口。沈斯年把水杯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摸了一下她额头。

沈念：不烧。

沈斯年：嗯，不烧。但嗓子哑了。

沈念：没事，过两天就好。

沈斯年：这几天别吃辣的。

沈念：今天奶奶要做红烧肉。

沈斯年：你吃一块，别多。

沈念：三块。

沈斯年：两块。

沈念：三块。

沈斯年：两块半。

沈念：……两块半是什么。

沈斯年：你挑小的。

沈念：行吧。

沈斯年站起来要走，沈念拉住他衣角。

沈念：再坐一会儿。

沈斯年：你吃药了该睡了。

沈念：睡不着。

沈斯年：为什么。

沈念：鼻子堵了，躺着喘不上气。

沈斯年：那坐着睡。

沈念：坐着睡脖子疼。

沈斯年：……我给你拿个靠枕。

沈斯年去客厅拿了靠枕回来，塞到她背后。沈念靠上去，舒服了一点。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初七就开学了吧。

沈斯年：嗯。初七。

沈念：我初九。

沈斯年：差两天。

沈念：你又比我早。

沈斯年：高中就是早。

沈念：你开学第一天穿什么。

沈斯年：校服。

沈念：哪件。

沈斯年：就那件。

沈念：深蓝那件？

沈斯年：嗯。

沈念：那件你穿着好看。

沈斯年：……你夸我？

沈念：陈述事实。

沈斯年：你感冒了嘴巴倒利索。

沈念：我感冒不影响审美。

沈斯年：……行吧。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开学之后每天还去图书馆吗。

沈斯年：去。但正常时间。

沈念：几点。

沈斯年：五点半起，六点十分地铁。

沈念：那我早上还是见不到你。

沈斯年：你七点起就行了。

沈念：我起不来。

沈斯年：闹钟。

沈念：闹钟响了我也醒不了。

沈斯年：那我走之前叫你。

沈念：你叫我我就醒了？

沈斯年：你每次都醒了。

沈念：我每次都是装醒。

沈斯年：……什么。

沈念：我装醒。你走了我再睡。

沈斯年：你装了多久了。

沈念：从你初三开始。

沈斯年：一年多？

沈念：嗯。

沈斯年：你装醒干嘛。

沈念：我想听你出门的声音。

沈斯年：听那个干嘛。

沈念：听你关门。锁门。下楼梯。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到一楼。开门。出去。门关上。然后安静了。

沈斯年：……

沈念：我听完才能再睡。

沈斯年：你没跟我说过。

沈念：说了你就不让我装了。

沈斯年：我确实不让你装。

沈念：所以我没说。

沈斯年：……傻子。

沈念：你也是。

沈斯年：我不是。

沈念：你是。你每天出门之前站在我门口看我一眼。你以为我睡着了就不知道？

沈斯年：……你装睡也装这个？

沈念：不是。你站太久了我能感觉到。

沈斯年：我站了多久。

沈念：大概十秒。有时候十五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