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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等你。

沈斯年：等了多久。

沈念：没多久。

沈斯年换了鞋，走进来。他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累，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褶。

沈念：今天作业多？

沈斯年：还行。

沈念：你眼睛下面青了。

沈斯年：没睡好。

沈念：为什么没睡好。

沈斯年：想事情。

沈念：想什么。

沈斯年：……学习的事。

沈念：你又骗我。

沈斯年：没骗。

沈念：你每次说"学习的事"就是在骗我。

沈斯年：……你怎么知道。

沈念：你骗我的时候不看我眼睛。

沈斯年：我看你了。

沈念：你看了一秒就移开了。

沈斯年：……你观察得真仔细。

沈念：我说了，十四年。

沈念走到他面前，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我今天想了一天。

沈斯年：想什么。

沈念：想你。

沈斯年呼吸停了半拍。

沈念：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斯年：……我说了，你不一样。

沈念：哪里不一样。

沈斯年：哪里都不一样。

沈念：你说清楚。

沈斯年：沈念。

沈念：你说清楚。

沈斯年：我说不清楚。

沈念：你说不清楚还是你不敢说。

沈斯年：……都有。

沈念：那我替你说。

沈斯年：……

沈念：你是不是——

沈斯年：念念。

沈念：嗯。

沈斯年：别问了。

沈念：为什么。

沈斯年：因为我说了，就回不去了。

沈念：回不去就回不去。

沈斯年：你不怕？

沈念：不怕。

沈斯年：你怕。

沈念：我不怕。

沈斯年：你怕。你怕完了之后我不能再当你哥。

沈念：那我不要你当我哥。

沈斯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沈念：你听到了。

沈斯年：……你说什么。

沈念：我说，我不要你当我哥。

沈斯年：沈念。

沈念：你叫我也没用。

沈斯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念：知道。

沈斯年：你不知道。

沈念：我知道。

沈斯年：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念：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念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补回来。

沈念：我十四岁了。我不是五岁，不是十岁，不是十二岁。我十四岁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沈斯年：……

沈念：我喜欢你。

沈斯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念：我知道。

沈斯年：你分不清依赖和喜欢。

沈念：我分得清。

沈斯年：你分不清。

沈念：我分得清！

沈斯年：沈念！

沈念停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沈念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憋的。

沈念：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沈斯年：不是不相信。

沈念：那是什么。

沈斯年：是我不能。

沈念：为什么不能。

沈斯年：因为我是你哥。

沈念：亲哥又怎样。

沈斯年：亲哥就不行。

沈念：谁规定的。

沈斯年：沈念。

沈念：谁规定的。

沈斯年：所有人。

沈念：我不在乎所有人。

沈斯年：你在乎。

沈念：我不在乎。

沈斯年：你在乎。你只是现在不在乎，以后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