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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你怕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沈念：回不去哪。

周既白：回不去当妹妹。

沈念：……

周既白：念念，我不是在逼你。我就是告诉你，你不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沈念：那第一个是谁。

周既白：许意。十二岁就知道了。

沈念：十二岁？

周既白：嗯。

沈念：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周既白：她不敢。

沈念：你们都不敢。

周既白：不是不敢，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沈念：那你现在怎么跟我说的。

周既白：因为你自己开始想了。

沈念：你怎么知道我开始想了。

周既白：你刚才问我"他是不是太过了"。

沈念：……

周既白：你开始想了，就说明你感觉到了。

沈念：我感觉到了。

周既白：嗯。

沈念：我昨天晚上心跳漏了一拍。

周既白：什么情况。

沈念：他送我钥匙的时候。

周既白：……就一把钥匙？

沈念：他吃了一个月八块的饭刻的。

周既白：……八块？

沈念：嗯。

周既白沉默了很久。

周既白：念念。

沈念：嗯。

周既白：他比你疯。

沈念：什么？

周既白：没什么。

沈念：你说清楚。

周既白：我说，他比你先疯的。

沈念：……

周既白：你慢慢想吧。我不催你。

沈念：周既白。

周既白：嗯。

沈念：你喜欢我多久了。

周既白整个人僵住了。

操场上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吹得塑胶跑道边上的草歪了又直。

周既白：……谁告诉你的。

沈念：许意。

周既白：她真是什么都说。

沈念：她没说，我自己猜的。

周既白：你猜的？

沈念：你七岁搬来的那天，看我看了一下午。

周既白：……你看我了？

沈念：我蹲着看蚂蚁，余光看见你了。

周既白：余光？

沈念：嗯。

周既白：你余光挺好。

沈念：5.0。

周既白：……行吧。

沈念：周既白。

周既白：嗯。

沈念：你不用等了。

周既白：我没等。

沈念：你等了。

周既白：……我知道。

沈念：我不喜欢你。

周既白：我知道。

沈念：你还是别等了。

周既白：我说了，不用你管。

沈念：周既白。

周既白：念念。

沈念：嗯。

周既白：你拒绝我就直说，别用那种语气。

沈念：什么语气。

周既白：心疼的语气。

沈念：……我没有心疼。

周既白：你有。

沈念：我没有。

周既白：你有。你每次拒绝人的时候都这样，先心疼，再拒绝，让人更难受。

沈念：那我怎么拒绝。

周既白：你随便。冷一点也行。

沈念：我冷不了。

周既白：我知道你冷不了。

沈念：……对不起。

周既白：别道歉。我说了不用你管。

沈念：那你还等吗。

周既白：等。

沈念：你傻不傻。

周既白：傻。

沈念：你跟谁学的。

周既白：跟你哥学的。

沈念：……

周既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周既白：回去了，下节课要开始了。

沈念：嗯。

周既白走了两步，回头。

周既白：念念。

沈念：嗯。

周既白：不管你怎么想，别躲他。

沈念：我没躲。

周既白：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像要躲。

沈念：我不会躲。

周既白：那就好。

他跑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沈念坐在操场上，嘴里那颗橘子糖化完了，只剩一点甜味黏在舌根。

她低头看了一眼书包上那把铜钥匙。

"永远给你留着。"

她摸了一下那几个字，站起来，往教室走。

晚上，沈斯年回来比昨天晚了十分钟。七点五十。

沈念在沙发上坐着，没写作业，就坐着。听见门响，她站起来。

沈念：哥。

沈斯年：嗯。今天怎么没趴着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