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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背着书包从走廊过来，远远看见沈念站在教室门口等他。

沈斯年：等很久了？

沈念：没有，刚出来。

沈斯年：今天怎么这么乖，没乱跑？

沈念：许意陪我。

沈斯年：她呢？

沈念：先走了，说去买东西。

沈斯年：走吧。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今天值日累不累？

沈斯年：还行，就擦了个黑板。

沈念：有人帮你吗？

沈斯年：我自己擦的。

沈念：哦。

沈斯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念：没什么。

沈斯年：有话就说。

沈念：……陈思雨是谁？

沈斯年：我们组的，怎么了？

沈念：就问问。

沈斯年：你听谁说的？

沈念：许意。

沈斯年：她又说什么了？

沈念：没说什么。

沈斯年：沈念。

沈念：干嘛。

沈斯年：你到底想问什么？

沈念：……她今天叠了个爱心。

沈斯年：什么爱心？

沈念：你不知道？

沈斯年：知道什么？

沈念：算了。

沈斯年：沈念，你站住。

沈念本来走在前头，被他叫住，回头看他。

沈斯年：你绕了半天，就是想问我收没收到情书？

沈念：我没绕。

沈斯年：你绕了。

沈念：……那你收了没？

沈斯年：没。

沈念：为什么？

沈斯年：什么为什么。

沈念：她给你了啊。

沈斯年：给我了不代表我收了。

沈念：那纸条呢？

沈斯年：扔了。

沈念：……哦。

沈斯年：你到底什么表情。

沈念：什么什么表情。

沈斯年：松了口气的表情。

沈念：我没有。

沈斯年：你有。

沈念：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沈斯年：……你跟许意学的这句话？

沈念：嗯。

沈斯年：行吧。回家。

沈念：哥。

沈斯年：又怎么了。

沈念：你以后要是收到别人的，也扔了。

沈斯年：为什么？

沈念：不为什么。

沈斯年：沈念。

沈念：嗯？

沈斯年：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沈念：我是你妹，我不管谁管。

沈斯年：……行，你管。

沈念：那你会扔？

沈斯年：会。

沈念：真的？

沈斯年：真的。走了，买完包子回家。

沈念：要韭菜馅的。

沈斯年：你昨天说韭菜馅的臭。

沈念：今天想吃了。

沈斯年：……变卦精。

包子铺在小区门口，老板认识他们俩，远远就打招呼。

老板：小沈来啦，今天要什么馅的？

沈斯年：两个韭菜，两个白菜。

老板：好嘞。你妹呢，今天没来？

沈斯年：来了，在后面买冰棍。

老板：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棍。

沈斯年：管不了。

老板笑着装包子。沈斯年回头看了一眼，沈念正站在小卖部门口，举着一根冰棍冲他笑。

沈斯年：……冻不冻？

沈念：不冻。

沈斯年：手都红了还说不怕。

沈念：冰棍凉，手红正常。

沈斯年：给我。

沈念：干嘛？

沈斯年：我拿着，你吃的时候再给你。

沈念：不要，化了怎么办。

沈斯年：化了再买一根。

沈念：那多浪费。

沈斯年：那你手冷。

沈念：不冷。

沈斯年：沈念。

沈念：……给你给你。

沈念把冰棍递过去，沈斯年用塑料袋套着接住。沈念把手缩进袖子里，晃晃悠悠跟在他旁边。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手不冷吗？

沈斯年：我皮厚。

沈念：你骗人，你手指都僵了。

沈斯年：没事。

沈念：那给我吧。

沈斯年：不用。

沈念：给我嘛。

沈斯年：你吃了手又冷。

沈念：那你换手拿。

沈斯年：……你怎么这么多事。

沈念：跟你学的。

沈斯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沈念：从小。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就学会了。

沈斯年脚步顿了一下。

沈念没察觉，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沈念：哥，快点走，冰棍要化了。

沈斯年：……嗯。

晚上吃完饭，沈念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沈斯年坐在沙发上看书，电视开着，声音放得很小。

沈念：哥，这道数学题我不会。

沈斯年：哪道？

沈念：这个，行程问题。

沈斯年挪到茶几旁边，看了一眼题目。

沈斯年：甲乙两地相距四百八十千米，客车和货车同时出发……

沈念：嗯，我列了方程但是算不对。

沈斯年：你设的什么？

沈念：设客车速度x，货车速度y。

沈斯年：条件不够，两个未知数只有一个方程。你再读一遍题。

沈念：客车速度比货车快二十千米每小时……哦，我漏了。

沈斯年：对，用这个补。

沈念：那我重新列。

沈念低头算，沈斯年没走，就坐在旁边看她写。沈念写了几步，咬着笔杆卡住了。

沈斯年：卡了？

沈念：嗯，不知道下一步怎么消元。

沈斯年：你看看你第一步。

沈念：……我第一步就写错了？

沈斯年：嗯。

沈念：你又不早说。

沈斯年：早说了你自己发现不了。

沈念：那现在说。

沈斯年：把第二个方程两边乘二，跟第一个相减。

沈念：哦……对哦。

沈念飞快算完，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沈念：对不对？

沈斯年扫了一眼。

沈斯年：对。

沈念：我就说我能行。

沈斯年：嗯，你行。

沈念：你那什么语气。

沈斯年：什么语气？

沈念：敷衍。

沈斯年：我敷衍你？

沈念：你就是。

沈斯年：我坐这儿看了你十分钟，你说我敷衍？

沈念：……十分钟？

沈斯年：嗯。

沈念：你一直坐这儿？

沈斯年：不然呢。

沈念：你书看完了？

沈斯年：看完了。

沈念：骗人，你那页书签还在原地。

沈斯年：……你观察得还挺细。

沈念：那当然。你盯着我看，我当然也盯着你看。

沈斯年：我没盯着你看。

沈念：你刚才就盯了。

沈斯年：我看你做题。

沈念：看我做题和盯着我看有什么区别？

沈斯年：……没区别。

沈念：那不就得了。

沈念得意地趴回本子上，继续写作业。沈斯年拿起书，翻了一页，又翻回去，书签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