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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是二年级转学过来的。

许意：你就是沈念？

沈念：嗯。

许意：我叫许意。你哥真好看。

沈念：……你跟我哥说了？

许意：说什么？

沈念：说他好看。

许意：还没呢，我打算今天放学说。

沈念：你别。

许意：为什么？

沈念：他知道了会得意。

许意：那让他得意呗，本来就好看。

沈念：……你到底是我朋友还是我哥的朋友？

许意：都是啊。你哥好看又不犯法。

沈念：你以后少夸他。

许意：凭什么？

沈念：不凭什么，我就是不高兴。

许意：你这是吃醋吧。

沈念：吃什么醋，他是我哥。

许意：那也说不准哦。

沈念：说什么？

许意：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年冬天，沈念发烧了。

沈斯年守在她床边，一整夜没睡。

沈念：哥……水。

沈斯年：来了。慢点喝。

沈念：你怎么不睡。

沈斯年：我不困。

沈念：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沈斯年：你看错了。

沈念：哥。

沈斯年：嗯。

沈念：你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还会这样陪我吗？

沈斯年：什么女朋友。

沈念：就是……以后嘛。你总得结婚的。

沈斯年：想那么多干嘛。

沈念：你就说嘛。

沈斯年：没有。

沈念：什么叫没有？

沈斯年：就是没有女朋友。不用想。

沈念：那妈妈说的呢？妈妈说你长大了要娶别人。

沈斯年：妈妈胡说的。

沈念：真的？

沈斯年：真的。睡吧。

沈念：那你发誓。

沈斯年：……你这人怎么又来了。

沈念：发誓我就睡。

沈斯年：发。行了吧。

沈念：这还差不多。

沈念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沈斯年坐在床边，看着她烧得红扑扑的脸，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窗外下着雪，屋里暖气嗡嗡地响。

他坐了一整夜。

沈念十岁，沈斯年十二岁。

六年级的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沈念趴在桌子上收拾铅笔盒，许意从后门冲进来，一屁股坐到她课桌上。

许意：你哥呢？

沈念：值日吧，今天轮到他们组。

许意：哦。对了，你听说了没？

沈念：听说什么？

许意：你们班那个陈思雨，给沈斯年递纸条了。

沈念：……什么纸条？

许意：情书啊，还能是什么。中午我在走廊看到的，叠成爱心那种。

沈念：你看得还挺清楚。

许意：我又不瞎。你哥收了没？

沈念：我怎么知道。

许意：你不是他亲妹妹吗？

沈念：亲妹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许意：你都不关心的？

沈念：有什么好关心的。

许意：他要是答应了呢？

沈念：答应什么？

许意：谈恋爱啊。

沈念：他才十二岁。

许意：十二岁怎么了，隔壁班有人六年级就谈了。

沈念：那跟他没关系。

许意：万一有关系呢？

沈念：没有万一。

许意：你怎么这么确定？

沈念：他没空。

许意：没空？别人也没空啊，挤挤就有了。

沈念：他放学要接我。

许意：……就因为这个？

沈念：不然呢？

许意：沈念，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你哥觉得接你放学是负担呢？

沈念：不会。

许意：你怎么知道？

沈念：他就是不会。

许意：你对他迷之自信。

沈念：那是我哥。

许意：行吧行吧。不过我跟你说，那个陈思雨长得还挺好看的，大眼睛，扎高马尾。

沈念：哦。

许意：你就"哦"？

沈念：不然呢？

许意：你不吃醋？

沈念：我吃什么醋。

许意：也是，亲哥嘛。

许意跳下桌子，拍拍沈念的脑袋，哼着歌走了。沈念把铅笔盒啪地扣上，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