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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作为德云社的掌舵人，他要做太多"不得不做"的事——要维护形象，要平衡各方，要顾全大局。而他知道，孟逸然永远不会做这些"不得不做"的事。她只做"应该做"的事。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也是他最羡慕她的地方。

论文风波闹得最凶的时候，有德云社的粉丝跑到孟逸然的学校，在校门口拉横幅，写着"孟逸然滚出传媒大学""学术打脸，良心何在"。

事情闹到了学校领导那里。孟逸然被叫去谈话，要求"妥善处理"。

她从办公楼出来时，看到校门口围了一群人，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喊着难听的话。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准备从人群中穿过。

突然，人群被一股力量分开。

秦霄贤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双眼睛，孟逸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挡在她面前，面对那群粉丝，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你们在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一个粉丝呛声，"你是谁？"

"我是德云社的演员。"秦霄贤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被千万粉丝熟悉的脸，"秦霄贤。"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们举着横幅，跑到人家学校门口闹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喜欢'？"秦霄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严厉，"孟教授用数据写论文，是学术研究。你们不懂，可以闭嘴。跑到这里来闹，算什么？德云社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他转过身，看着孟逸然，眼神里没有了前世的痴狂，也没有了当年的执拗，而是一种坚定的、保护的、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的神情。

"孟教授，"他说，"我送你进去。"

孟逸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追着她送豆浆的大男孩，也不再是那个在讲座后鞠躬道谢的年轻演员。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敢于站出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哪怕那个人，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没有拒绝。她让他送她到了教学楼门口。

"秦霄贤，"她停下脚步，看着他，"谢谢你。"

"不用谢。"秦霄贤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轻松，"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写的论文，我看了。每一个字，都是真话。德云社需要有人说真话。"

孟逸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秦霄贤会看懂她的论文。

"你看得懂？"

"看不懂的地方，我查了资料。"秦霄贤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但我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你写的那些问题，确实存在。我们年轻演员，有时候确实……太浮躁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然然，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你用你的方式，帮了德云社。"

孟逸然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男人，用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傻子"，变成了一个有担当、有见识、有底线的男人。他不再是她的"劫"，而是她的"骄傲"。

"秦霄贤，"她轻声说，"你真的长大了。"

秦霄贤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