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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哥哥太爱我了

孙欣甜,是这场重生里,最大的变数。

前世,她只是个旁观者,看着孟逸然在德云社的男人们之间周旋,看着她从云端跌落,看着她一点点爬起来。她心疼,却无能为力。

这一世,她成了被“围猎”的对象。

张九龄。

那个前世被孟逸然评价为“少年意气,不服输”的男人,这一世,把目光投向了孙欣甜。

起因很简单。一次社团活动,孙欣甜作为相声社的活跃分子,和张九龄搭档演了一段《八扇屏》。孙欣甜虽然嘴皮子利索,但毕竟是外行,在台上频频出错。张九龄却全程兜着她,用各种“现挂”帮她圆场,甚至还故意“砸挂”自己,逗得台下哈哈大笑。

演出结束后,孙欣甜红着脸向张九龄道谢。张九龄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动。

之后,张九龄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孙欣甜的生活中。他会帮她占座,会在她熬夜写作业时送夜宵,会在她因为社团活动忙得焦头烂额时,默默地帮她把杂事处理掉。

孙欣甜不是傻子。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张九龄的意图。她既欣喜,又惶恐。欣喜的是,张九龄是她喜欢的类型——阳光、幽默、有才华;惶恐的是,她想起了孟逸然前世那些事,想起了德云社那些男人们的“可怕”。

“然然,”深夜,宿舍里,孙欣甜趴在孟逸然的床边,小声问,“你说……张九龄是不是喜欢我?”

孟逸然正在看书,闻言放下书,看着闺蜜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她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甜甜,”她认真地问,“你喜欢他吗?”

孙欣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喜欢他,但他毕竟是德云社的人。我怕……”

“怕什么?”

“怕变成你前世那样。”孙欣甜说出了心里话,“怕陷进去,怕出不来,怕最后伤痕累累。”

孟逸然沉默了。她前世的经历,像一道阴影,笼罩在孙欣甜的心头。她想保护闺蜜,想让她避开自己踩过的坑。但她也知道,感情这种事,外人无法干涉。

“甜甜,”孟逸然握住孙欣甜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前世是我,不是你。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张九龄是个好人,但他也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前世那个‘德云社的男人’。你可以喜欢他,但记住三点:第一,保持独立,不要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活和梦想;第二,守住底线,不要被感情冲昏头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对劲,随时可以抽身。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孙欣甜看着孟逸然,眼眶红了:“然然,你为什么这么清醒?你就不想谈恋爱吗?”

孟逸然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我想过。但这一世,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爱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我得先把自己活成锦,再去考虑花的事。”

孙欣甜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孟逸然的话。后来,她确实和张九龄走到了一起。但因为有孟逸然的“警钟”,她始终保持着独立和清醒。她没有像前世的孟逸然那样,为了爱情迷失自己。她和张九龄,成了德云社里少有的、平等而健康的情侣。

大二到大四,是孟逸然疯狂生长的三年。

她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专业课成绩全优,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发表了五篇核心期刊论文,参与了两项国家级课题。她的名字,在传媒大学的学术圈里,渐渐有了分量。

她拒绝了所有社团的拉拢,拒绝了所有男生的追求,拒绝了所有可能分散她精力的“诱惑”。她的生活,简单到只有三件事:上课、泡图书馆、写论文。

郭麒麟的课题合作,成了她唯一和德云社产生交集的窗口。但即便如此,她也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课题讨论时,她专业、严谨、一针见血;课题结束后,她立刻抽身,不参加任何庆功宴,不私下联系任何人。

郭麒麟从一开始的好奇、试探,到后来的欣赏、敬佩,再到最后的……无奈。

他发现自己根本走不进孟逸然的世界。那个世界,壁垒森严,只有她自己能进出。他试过用才华吸引她,试过用智慧挑战她,试过用温柔打动她,但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弹了回来。

“孟逸然,”一次课题结束后的深夜,郭麒麟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郭麒麟以为她已经挂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他心颤的力量:

“郭麒麟,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我想成为我自己。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缪斯,不是谁的劫。就只是我自己。”

郭麒麟握着手机,久久无言。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霄贤会那样执着,为什么自己会那样不甘。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的东西——自由。真正的、彻底的、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的自由。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不是对别人的无力,而是对自己的。他拥有那么多——才华、地位、财富、名声,但他没有自由。他被德云社绑着,被师父的期望绑着,被少班主的身份绑着。他羡慕孟逸然。羡慕到……心痛。

大四毕业季,传媒大学的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伤感。

孙欣甜和张九龄已经订婚,准备毕业后一起留在北京。秦霄贤依旧在德云社里摸爬滚打,依旧会偶尔在台上提起那个“不认识他”的女孩,但眼神里,已经少了执拗,多了释然。郭麒麟接过了德云社更多的担子,成了真正的掌舵人,偶尔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会翻一翻孟逸然送给他的那本《声韵长河》——那是她毕业后寄给他的,扉页上写着:“送给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孟逸然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送本校研究生。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士服,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而自由。

没有德云社的人来送她。她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真正属于她自己。

她拒绝了北京一家知名媒体的高薪offer,选择继续深造。她计划读完硕士后,去国外读博,然后回国任教。她想建立一个关于“声音与情感”的研究中心,帮助更多的人,通过声音,找到自己。

孙欣甜在毕业晚宴上喝醉了,抱着孟逸然哭得稀里哗啦:“然然,你一定要幸福。你值得最好的。”

孟逸然笑着拍她的背:“我已经是了,甜甜。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样子。”

是的,她是最好的样子。没有爱恨情仇的纠缠,没有痴男怨女的纠葛,没有前世百年的沧桑。她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站在人生的起点,满怀希望,步履不停。

她抬头看着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云卷云舒。

前世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爱恨,都像过眼云烟,散了,淡了,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未来。

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她来过,她爱过,她痛过,她最终——放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