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逃,也没有躲。她只是把人生的重心,死死地钉在了“自己”这两个字上。德云社的男人们,是她前世百年的劫,也是她这一世避之不及的浪。她要做的,不是筑起高墙,而是让自己成为一座无法被撼动的大山。
秦霄贤的执着,比前世来得更快、更猛。
前世的他,是被孟逸然的美貌和温柔一步步勾了魂;这一世的他,是被孟逸然那股“油盐不进”的冷淡,激起了骨子里的倔。
他开始了长达半年的“笨拙突围”。
第一招:送温暖。
大一上学期,北京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秦霄贤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孟逸然的课表,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像个雪人一样杵在传媒大学教学楼门口。手里拎着一杯热腾腾的、不加糖的豆浆——这是他“蹲点”观察了一周,发现孟逸然每天早上都会买,但从来不加糖。
下课铃响,人群涌出。孟逸然看到他,脚步顿都没顿,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棵结了冰的树。
“然然!”秦霄贤追上去,把豆浆递过去,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急切,“你……你早上没买豆浆,我帮你买了一杯。”
孟逸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厌恶,没有欣喜,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事不关己”。
“谢谢,不用。”她声音清凌凌的,“我不认识你,不能随便喝陌生人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
秦霄贤举着那杯豆浆,站在雪地里,手渐渐被冻得没了知觉。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渐渐凉下去的豆浆,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挫败”。
第二招:才华(?)展示。
秦霄贤发现,送东西没用。于是,他开始在他擅长的领域——舞台上,试图引起孟逸然的注意。
只要孙欣甜拉着孟逸然去听相声,秦霄贤就像打了鸡血。他会临时改词,把原本说给观众的“现挂”,全冲着孟逸然的方向扔过去。
“你看台下这位同学,坐得笔直,一看就是好学生。”他指着孟逸然,一脸憨笑,“不像我,站这儿都站不直溜。”
台下哄笑。孙欣甜兴奋地直掐孟逸然的胳膊:“然然!他在看你!他在看你!”
孟逸然面无表情,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导师的学术邮件。
秦霄贤在台上,看着低头玩手机的孟逸然,那股子憨劲儿里,罕见地透出了一丝委屈和不服输。他咬了咬牙,在接下来的段子里,把“好学生”的梗翻来覆去地使,直到孙九香在后台骂他:“秦曦你今天吃错药了?一个梗翻了八百遍!”
第三招:死缠烂打。
大一下学期,秦霄贤的“突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孟逸然的必经之路上。图书馆门口、食堂、甚至女生宿舍楼下的小超市。
他不再送东西,也不再在台上使眼法。他就只是出现,然后看着她。那双下垂眼里的光,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后来的困惑,再变成了一种近乎执拗的“我就不信”。
一次,孟逸然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了。秦霄贤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拿着两本书,一本是《播音发声学》,一本是《相声表演艺术》。
“然然。”他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感冒了,又像是熬了夜。
孟逸然停下脚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