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麒麟没再问。他今天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不是因为秦霄贤的反应,而是因为她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步子很稳,脊背挺直,像是有什么目标明确的、比周围所有人都更坚定的东西在指引着她。
他见过很多人。有追名逐利的,有浑浑噩噩的,有被欲望驱使的。但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气质,很少见。尤其是在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身上。
"行了,都散了散了。"郭麒麟收回思绪,拍了拍手,"明天还有演出,早点休息。"
大家各自散去。秦霄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在搜索栏里输入"孟逸然"三个字。跳出来的第一个结果,是传媒大学播音系的新生名单。下面是一张证件照——清秀的眉眼,淡淡的笑,没有前世那种惊心动魄的美,却有一种干净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长按,保存。
"傻子。"他在心里骂自己,"连人家面都没见着,存人家照片干嘛。"
但他没有删。
接下来的一个月,孟逸然过上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规律的校园生活。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背单词,吃早饭。上午上课,下午泡图书馆,晚上练声或者写读书笔记。周末偶尔和孙欣甜逛逛街,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图书馆。
她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包括德云社的相声社。孙欣甜报了名,每次回来都眉飞色舞地讲那些师兄弟的趣事,尤其是秦霄贤。
"然然!你真该去看看!秦霄贤今天在台上忘词了,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太可爱了!"
"是吗?"孟逸然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那他后来怎么圆场的?"
"九龄帮他接的。不过……"孙欣甜凑过来,压低声音,"秦霄贤今天又问起你了。他问我你为什么不来看演出,我说你忙着学习。他那个表情,啧啧,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孟逸然的笔尖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笔记:"甜甜,别给他希望。"
"我没给他希望啊!我就是实话实说。"
"那就好。"
孙欣甜看着孟逸然专注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然然,你变了。以前你最喜欢吃瓜了,现在怎么对这些帅哥一点兴趣都没有?"
孟逸然放下笔,想了想,认真地说:"甜甜,不是没兴趣。是我现在知道,什么东西对我来说更重要。"
"什么更重要?"
"我自己。"
孙欣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说得,跟四十岁的大妈似的。"
孟逸然也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心态确实像四十岁——不,像一百岁。她见过太多的爱恨情仇,太多的痴缠纠葛,太多的得与失。她知道那些东西的代价。她不想再付一次。
但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十月中旬,传媒大学举办迎新晚会。德云社受邀来表演,作为压轴节目。
孟逸然本来不想去。但孙欣甜硬拽着她,说:"你不去我就把你书全藏起来!"
"好好好,我去。"孟逸然无奈,只好跟着去了礼堂。
她坐在倒数第三排,不显眼的位置。礼堂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追光打在郭麒麟和阎鹤祥身上。郭麒麟穿着大褂,眉眼间是二十出头特有的意气风发,说学逗唱,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