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然:
见字如面。
三年了。你走之后,我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承认一件事——我留不住你。不是因为那个人,而是因为,你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包括我。
我不怪你。那场风暴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太贪心,想要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但你不是物件,你是风,是海,是抓不住的。
我准备去剑桥做访问学者,为期两年。房子留给你,如果你想回北京,随时可以回去。
保重身体。
文渊
孟逸然把信折好,放进抽屉。她没有哭,只是坐在窗前,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坐了整整一夜。
她知道,这封信的分量。陆文渊用他最后的体面,给了她自由,也给了自己解脱。他是一个好人,好到让她愧疚,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但正是这份"好",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她无法在他面前做自己,无法在他面前脆弱,无法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他看穿了,所以放手了。
第二天,孟逸然给他回了一封信。也是手写的,也是一页纸。
文渊:
谢谢你。谢谢你给的一切,包括这场婚姻,包括你的包容,也包括这最后的放手。
你是对的。我不该属于任何人。但我也终于明白,我也不需要属于任何人。我只需要属于我自己。
剑桥很好。祝你学术顺利,也祝你……找到那个可以让你安心做自己的人。
逸然
信寄出去后,孟逸然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她离婚了。没有撕扯,没有怨恨,没有狗血的剧情。就像两棵挨得太近的树,根系缠绕太久,终于在某一刻,默契地各自退开,给彼此留出生长的空间。
这三年里,德云社也发生了很多事。
秦霄贤当了爸爸,是个女儿。他在微博上晒出女儿的小脚丫,配文:"爸爸这辈子,只做你一个人的英雄。"网友感动得不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和过去那个痴情的自己,做一个了断。
张云雷的身体越来越好,虽然走路仍需微微借力,但台风更加沉稳。他开始做公益,资助贫困地区的曲艺教育,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自己对艺术和生命的热爱。
孟鹤堂依旧是那个灵动的"堂主",他的儿子已经会满后台跑了。有一次小家伙拿着快板,咿咿呀呀地学谢金,把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谢金在一旁摇头晃脑,满脸得意:"看看,这叫基因,这叫传承。"
李鹤东的面馆开了分店,生意火爆。他依旧粗声粗气,但对待客人却出奇地耐心。有人说他变了,他翻个白眼:"老子爱咋地咋地。"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曾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靠谱的、有担当的男人。
栾云平依旧是那个铁面无私的总队长。他依旧单身,依旧把所有心血倾注在德云社。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德云社就是我的家。家都不要了,我要什么?"
郭麒麟……
郭麒麟成了德云社当之无愧的掌舵人。他不仅在相声界站稳了脚跟,影视、综艺、商业,全面开花。他成了真正的"少班主",不,是"班主"。师父郭德纲渐渐退居二线,将更多的担子交到了他肩上。
他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进退有度的郭麒麟。在公众面前,他永远得体,永远从容,永远无懈可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某个身影。他学会了独处,学会了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喝一杯茶,看一份文件,然后安静地睡去。他不再期待什么,也不再恐惧什么。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城,城门紧闭,无人能入。
那块玉,他送出去了。他不知道孟逸然是否还留着,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他只知道,那块玉,是他能给的,最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