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当晚,服务器崩了。
麒麟逸然#、#教科书级别配音#、#有一种爱情叫段小楼菊仙#……热搜榜前十,他们占了七条。
镜头里的孟逸然,一袭墨绿旗袍,眼波流转间是浑然天成的风尘与傲骨;镜头里的郭麒麟,长衫挺括,眉宇间的无奈与深情几乎要溢出演播厅。那一声“蝶衣”,那一句“段小楼,你不是个东西”,听得观众心碎了一地,也听得德云社后台和传媒大学家属区,两拨人彻夜难眠。
节目爆红后的第三天,孟逸然和郭麒麟分别被经纪人和校领导“请”去谈话。
孟逸然这边,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却不容拒绝:“逸然啊,这次节目反响很好,这是我们学校推广传统文化的一次绝佳机会。台里想做一个系列节目,《声韵长河》,想请你和郭老师继续合作,做常驻嘉宾兼学术顾问。这是大事,也是好事,学校会全力支持你。”
郭麒麟那边,师父郭德纲倒是直接:“麒麟,风口来了。德云社要破圈,不能只靠相声。你和孟老师这个组合,有话题,有实力,更有格调。接,不仅要接,还要演好。这是给德云社长脸的事。”
两人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
这是一场阳谋。资本和舆论把他们推到了一起,美其名曰“文化传承”,实则是消费他们那段过往,制造新的话题。拒绝,是违背双方利益的“不识大体”;接受,则是将自己再次推入那个曾经差点吞噬他们的漩涡。
当晚,孟逸然接到了郭麒麟的电话。
“喂,孟老师。”郭麒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还有一丝试探,“学校那边……跟你谈过了?”
“嗯,谈过了。”孟逸然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郭老师,看来我们这‘搭档’,是躲不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郭麒麟一声极轻的叹息:“是啊,躲不掉了。既然如此,那就把这场戏,演到极致吧。”
“演?”孟逸然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对,演。”郭麒麟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我们之间,现在只有‘表演’,只有‘合作’。告诉自己,也告诉所有人,台上的深情,台下的默契,都是演的。只要戏演好了,谁也伤不了谁。”
孟逸然的心微微一沉,随即又释然。是啊,只有“演”,才是最安全的护身符。
“好。”她轻声应道,“那就……合作愉快,郭老师。”
真正的风暴,首先在孟逸然的家里掀起。
丈夫陆文渊,那位一向温润如玉的古典文学教授,第一次在孟逸然面前失了态。他关掉电视,屏幕上还定格着郭麒麟深情凝视孟逸然的特写。他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平和,而是带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冷意。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常工作’?”陆文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孟逸然,我尊重你的事业,但我不是瞎子。那个郭麒麟看你的眼神,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你回应他的语气,也不是回应同事的语气。”
孟逸然看着丈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误解的烦躁,有对平静生活被打扰的恼怒,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丈夫看穿心事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