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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哥哥太爱我了

那天她穿了一身素净的旗袍,坐在角落抚琴,指尖流淌出的不是靡靡之音,而是带着铮铮铁骨的《广陵散》。张云雷靠在轮椅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凝住。他见过太多漂亮脸蛋,却很少见到这般骨子里带着清冷和疏离,却又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致命诱惑的女人。

孟逸然也注意到了他。她停下抚琴,端着酒杯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这个姿势让她显得娇小,却气势不减。

“张先生,”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听说您《探清水河》唱得最好。可惜,那故事太悲,结局太淡。”

张云雷挑眉,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评价他的代表作“太淡”。

孟逸然却笑了,指尖轻轻划过他轮椅的扶手,一路向上,虚点在他戴着护颈的脖颈处:“若是故事里的莲儿,遇到了像您这样的人,或许就不会跳河了。她会想,这世间纵有千般不好,能看着您这样的人,折了腰也要傲然挺立,便值得留下来,看一看这浑浊又精彩的人间。”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张云雷的病痛、骄傲与深藏的孤独。他一生坎坷,经历过鬼门关,深知“折腰”之痛与“挺立”之难。孟逸然没有同情,没有怜悯,而是用一种近乎崇拜又带着挑衅的口吻,肯定了他在苦难中的姿态。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小姑娘,嘴皮子挺利。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孟逸然不退反进,呼吸拂过他的指尖,“张云雷,一个哪怕碎了骨头,也拼凑不出一个‘怕’字的男人。我喜欢这样的人,比喜欢那些只会围着我转的傻子,有趣得多。”

张云雷低笑起来,牵动了伤处,却笑得愈发张扬。他松了手,转而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幽深:“有意思。那你就留下来,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折腰’,又是怎么‘挺立’的。”

从此,张云雷的病房成了孟逸然常去之处。她不照顾他的起居,只陪他聊天,聊戏,聊江湖,聊人心。她会在他疼得冷汗涔涔时,用指尖按压他特定的穴位,手法精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张云雷沉迷于这种带着痛感的交流,沉迷于她眼中那份超脱于情爱之上的、对灵魂的探究。他甚至开始为了她,努力康复,只为能有一天,站着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你看,我挺立起来了,为你。”

这场闹剧,终究瞒不过郭德纲和于谦。

一日,郭德纲将孟逸然唤到书房。于谦在旁,慢悠悠地沏茶。

“闹得挺欢。”郭德纲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

孟逸然坦然跪坐在蒲团上,姿态恭顺,眼神却无惧:“师父,是他们闹,我在看。”

“看戏?”郭德纲放下手中的核桃,目光如炬,“你看得到戏台,看得到这德云社的根基吗?”

“看得到。”孟逸然答得飞快,“根基是您和师娘,是规矩,是情义。但师父,再大的树,也需要阳光雨露,也需要……偶尔的松土。我或许就是那阵不合时宜的风,那滴过量的雨。是助长,还是摧折,不全在于我,也在于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