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龄在排练时频频出错,被栾云平骂了几次。他不在乎,满脑子都是孟逸然被秦霄贤抱走时那平静的眼神。他不甘!凭什么只有秦霄贤能疯?他也想疯一次!他开始频繁地堵在孟逸然的教室门口,不再嬉皮笑脸,而是用一种执拗的、燃烧般的目光盯着她,塞给她各种小玩意儿,不言不语,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压迫感。
烧饼则更直接。他不再叫“然然”,而是梗着脖子,红着脸,在人前就大声宣告:“孟逸然!我喜欢你!比秦霄贤那傻子还喜欢!你别怕他,他敢欺负你,我揍他!”他像一团燃烧的烈火,试图用最直接的热度去融化、去占据。他的喜欢笨拙、烫人,却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让孟逸然无法完全忽视。
孟逸然置身于这场愈演愈烈的暴风眼中。
秦霄贤用身体禁锢她,带来痛感与窒息般的占有;
孟鹤堂用言语腐蚀她,带来堕落与危险的好奇;
郭麒麟用规则笼罩她,带来安全与高位者的诱惑;
张九龄用执拗的目光追随她,带来少年人不顾一切的炽热;
烧饼用粗犷的直白冲击她,带来原始的生命力。
她一一承受,甚至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像一个高明的炼金术士,提炼着每一种感情中的毒素与养分。
但渐渐地,一丝厌倦滋生了。
秦霄贤的痴缠开始变得乏味,除了“我爱你”和占有,再无新意;
孟鹤堂的试探虽然有趣,但终究是隔靴搔痒,不够痛快;
郭麒麟的掌控固然稳妥,却像戴着镣铐跳舞,束手束脚;
张九龄和烧饼,则更像吵闹的背景板。
他们都在试图改变她,塑造她,让她符合他们心中的幻想。秦霄贤要她乖顺,孟鹤堂要她妖冶,郭麒麟要她得体,张九龄要她回应,烧饼要她接纳。
可谁来问问她,孟逸然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被谁圈养,而是看着这些骄傲的、鲜活的、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们,为她失控,为她癫狂,为她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她享受的是这个过程,而非结果。
当过程开始重复,当这些男人的手段逐渐明晰,这场游戏,便失去了最初的趣味。
一天傍晚,她独自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楼下不远处,秦霄贤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般蹲守着,孟鹤堂在不远处的小茶馆窗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边,郭麒麟的车停在路口,张九龄和烧饼在不远处争执着什么。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荒诞又热烈的油画。
孟逸然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液面映出她绝美却疏离的容颜。
“无聊了。”她极轻地吐出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妖异的弧度。
接下来,风暴将不再是内部的争夺,而是女主的转身。
她将如何打破现有的平衡?是制造更大的混乱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是彻底抽身,留下一群疯魔的男人在原地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