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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候，没有质问。他先听到了电话那头秦霄贤沉稳的呼吸声，还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醒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宿醉的微哑和一贯的慵懒，却字字淬毒，“秦曦那傻子，除了会用蛮力，还会什么？抱着你，就是爱你了？”

电话那头的孟逸然似乎轻笑了一声。

孟鹤堂继续，慢条斯理地：“然然，你贪恋的是不是太杂了？既要那傻子的痴，又要麒麟的势，还要九龄的野……你不累吗？像你这样的玫瑰，就该插在独属的花瓶里，而不是扔在草丛里，任由野狗刨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柔，却更显危险：“到我这里来。我能给你不一样的‘疼爱’。不是他那种毫无章法的撕咬，而是……一刀一刀，雕琢你，让你每一寸肌肤都记住我的形状。我让你哭，让你笑，都只在我的掌控之中。比被那傻子圈养，有趣得多，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变化，孟鹤堂知道，他的鱼饵，她咬住了。他不需要立刻得到她，他擅长的是抽丝剥茧，让她自己厌弃了别人的粗糙，再来贪恋他的精致残忍。

郭麒麟是最后一个离开包厢的。他遣散了其他人，独自坐在狼藉中，慢条斯理地喝了杯凉透的茶。

他比谁都冷静。秦霄贤的爆发在他的预料之中，孟鹤堂的阴冷他心知肚明。孟逸然的游刃有余，才是最让他心惊的。这姑娘的心，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野，都要深。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去找人。第二天中午，一份精致的食盒和一套崭新的衣物被送到了秦霄贤的公寓门口，附带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上面只有两个字：“归位。”

这是命令，也是底气。

下午，郭麒麟出现在孟逸然的宿舍。孙欣甜想拦，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他走进去，看到孟逸然正靠在床头看书，脖颈上的痕迹刺眼夺目。

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是走到床边，伸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过那些淤痕，动作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疼吗？”他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孟逸然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疼。”

“那就好。”郭麒麟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秦曦不懂事，孟鹤堂不安分，张九龄他们更是孩童把戏。然然，这场游戏，他们玩的是情绪，我玩的是规则。”

他俯下身，气息笼罩着她，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你贪，我允你贪。但你得清楚，谁才是能给你兜底、能决定游戏什么时候结束的人。离开他们，你最多是惹人怜爱的玩物；留在我身边，你才是执棋的赢家。选一次，选清楚。”

他递给她一个选择，一个看似自由、实则被他框定好的选择。他用权势和格局，织了一张更密、更华丽的网。

秦霄贤的“抢人”，孟鹤堂的“诱哄”，郭麒麟的“规训”，像三把火，彻底点燃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