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屁拍得,连郭德纲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得,这丫头,比她爹还会来事儿。行了,抱走吧,别在这碍眼。”
孟见海棠的烦恼在于——她太聪明了。
三岁的年纪,已经能背三百首唐诗,算术比幼儿园大班的孩子还快。这得益于孟逸然的基因,以及孟鹤堂每晚睡前给她讲的“贯口催眠曲”。
这天,孟逸然在书房加班,处理“星河科技”的合同。小棠棠抱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十万个为什么》,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妈妈,为什么月亮会跟着人走呀?”小棠棠爬到孟逸然腿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孟逸然头也没抬,一边签字一边随口答道:“因为参照物。月亮距离我们很远,我们移动的时候,它相对于我们视角的变化很小,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在跟着我们走。”
小棠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爸爸说月亮上有嫦娥,你说没有呢?”
孟逸然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女儿:“因为嫦娥是神话传说,是古代人编的故事。科学证明,月亮上没有空气,没有水,也没有生物。”
“哦……”小棠棠歪着头,“那爸爸骗人?”
“也不是骗人。”孟逸然放下笔,耐心地解释,“那是艺术加工,是为了让故事更好听。就像爸爸说相声,里面的故事很多都是为了逗大家笑,不是真的。”
“那我知道了!”小棠棠恍然大悟,“爸爸是艺术家,妈妈是科学家!我是艺术家和科学家生的宝宝!”
孟逸然:“……”
这逻辑,没毛病。
这时,孟鹤堂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宝贝闺女,喝牛奶长高高……怎么了?这又跟你妈讨论什么宇宙真理呢?”
小棠棠从孟逸然腿上滑下来,跑到孟鹤堂面前,仰着小脸问:“爸爸,你是艺术家吗?”
孟鹤堂一愣,随即得意地挑眉:“那当然!你爸爸我是说相声的,相声就是语言的艺术!”
“那你是骗子吗?”小棠棠天真无邪地补了一刀。
孟鹤堂:“……”
孟逸然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孟鹤堂黑着脸,一把将女儿扛到肩膀上:“小兔崽子!敢说你爸是骗子?走,找你郭爷爷评理去!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小棠棠坐在爸爸脖子上,开心地挥舞着小手:“驾!大马快跑!去找太爷爷告状!”
看着父女俩闹腾着远去的背影,孟逸然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德云社的下一辈,怕是又要被这个“小魔王”搅得天翻地覆了。
不过,这样也好。
有他在,有孩子在,这人间烟火,才叫热闹。
夜深了,棠棠睡在儿童房的粉色小床上,呼吸均匀。
主卧室里,孟鹤堂从后面抱着孟逸然,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然然。”他低声唤她。
“嗯?”孟逸然翻过身,面对着他,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孟鹤堂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看着棠棠,我就想起当年你受伤那会儿。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这孩子能平安长大,我孟鹤堂这辈子,就真的圆满了。”
孟逸然心里一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这不就圆满了吗?棠棠健康活泼,你事业顺遂,我也挺好的。哥,我们现在拥有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是啊。”孟鹤堂感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幸运到……总觉得是不是老天爷哪天要把这些收走。”
“胡说八道。”孟逸然捂住他的嘴,“老天爷要是敢收,我就黑进他的系统,把咱们的幸福备份一百遍!”
孟鹤堂被她逗笑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带着珍惜,带着眷恋,也带着一丝二十年如一日的滚烫。
“那说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给我当老婆,给我们家棠棠当妈。”
“好。下辈子,棠棠当姐姐,我早点生她,让她保护你。”
“那不行,还得我保护你们娘俩。”
“孟鹤堂,你幼稚不幼稚?”
“就对你幼稚。”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那把旧折扇上,泛着温润的光。
窗内,岁月静好,爱意绵长。
德云社的故事还在继续,孟家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以后的日子里,多了个叫孟见海棠的小丫头,负责把这份热闹,延续到下一个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