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孙欣甜没有进来,而是绕到了咖啡馆后身的停车场。那里灯光昏暗,监控死角多。
孟逸然皱了皱眉,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孟鹤堂的电话,但不知为何,信号极差,电话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哥,信号不好……我在停车场……孙欣甜……”她刚挤出几个字,电话就断了。
几乎是同时,一只冰冷的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一股刺鼻的乙醚味道钻入鼻腔。
“唔——!”孟逸然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她练舞练出的那点力气,在发疯的孙欣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孟逸然,你也有今天!”孙欣甜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笑,“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有孟鹤堂护着你就安全了?我告诉你,我要毁了你!毁了你的脸,毁了你的一切!”
孟逸然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是一把美工刀。
“别动!敢动一下,我划花你这张狐狸精的脸!”孙欣甜拖着她,往后门走去。咖啡馆的服务员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但孙欣甜恶狠狠地喊道:“她是我姐姐,我们在闹着玩!谁敢过来我报警了!”
趁着服务员愣神的瞬间,孙欣甜强行将孟逸然拖进了漆黑的停车场。
这里停着几辆车,光线极暗。孙欣甜把孟逸然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后座,反锁上门。
“咳咳……孙欣甜,你……你逃不掉的……”孟逸然剧烈咳嗽着,大脑因为缺氧和乙醚而昏沉,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孙欣甜。
“逃不掉?”孙欣甜坐在驾驶座上,转过头,那张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扭曲而狰狞,“我本来就没想逃!我要带你走,走得远远的,让孟鹤堂那个贱人一辈子找不到你!或者……在你被找到之前,让你生不如死!”
面包车发动了,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冲出了停车场。
孟逸然拼命拍打窗户,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但深夜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路况。车子没有往市区走,而是朝着郊区的方向疾驰。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大概是刚才挣扎时掉了。绝望像潮水般涌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求生欲。她不能死,更不能毁容,她还要嫁给孟鹤堂,还要和他过一辈子。
她悄悄活动着手腕。孙欣甜为了拖她,只用绳子捆了她的前半身,脚踝处还有活动的空间。她用脚试探着去够车门前侧的储物格,那里通常会有应急工具。
果然,她的脚趾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是一把小型的逃生锤。
就在她试图用脚趾夹住锤子的时候,面包车猛地一个急刹!
“妈的,红灯!”孙欣甜烦躁地拍着方向盘。
趁着这个瞬间,孟逸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逃生锤夹起,狠狠砸向车窗玻璃的角落!
“砰——!”
一声脆响,钢化玻璃碎裂,但没有整块掉落,而是形成了一个蜘蛛网状的裂纹。
“你干什么!”孙欣甜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孟逸然正在砸窗,顿时暴怒,伸手就要来夺锤子。
孟逸然顾不上手掌被玻璃划破的疼痛,用脚猛踹那块碎裂的玻璃。玻璃渣四溅,寒风瞬间灌入车内。
“救命!救命啊!”她探出头,对着外面的车流声嘶力竭地大喊。
孙欣甜发疯似的踩油门,试图冲过红灯,甩掉她。面包车剧烈颠簸,孟逸然半个身子挂在车外,随时可能被甩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路虎极光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从侧后方猛地别了过来,硬生生横在了面包车的前方!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路虎在距离面包车仅剩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孟鹤堂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根本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赤红如血,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暴戾和恐慌。
“孙欣甜!你他妈敢动她一下,我今天把你剁成肉泥!”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怒吼。
孙欣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看着宛如修罗般的孟鹤堂,方向盘都握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