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比想象中还要沉闷。
孟鹤堂坐在驾驶座,孟逸然坐副驾,周九良坐后面。
三个人全程没说话,空气里一片死寂,但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孟鹤堂开车,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但他的手,还在发抖。
孟逸然坐在旁边,盯着他,心跳得很快。
周九良坐在后面,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睛很深。他在观察。
观察孟鹤堂,观察孟逸然,观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观察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车开到孟鹤堂家楼下,周九良没有立刻下车。

"堂哥,"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今晚的事情,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孟鹤堂握紧方向盘:

"解释什么?"

"解释你刚才说的话,解释你刚才做的事,解释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堂哥,我看得出来,你不仅仅是在开玩笑。"
孟鹤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哑:

"九良,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他说得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很深。他在试探。
试探孟鹤堂的反应,试探孟逸然的反应,试探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越界。
孟逸然坐在旁边,心脏跳得快要爆炸。
她知道,周九良猜到了。
他猜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猜到了他们越界了,他猜到了孟鹤堂说的"喜欢你"不是开玩笑。
但他没有说破。
他只是在试探。
试探他们承认不承认。

"九良。
"孟鹤堂开口,声音很哑。

"我喝多了,别当真。"
他说得很平静,但他的手还在发抖。

"是吗?"
周九良笑了,笑得很冷。

"堂哥,你真的喝多了吗?"
他说得很平静,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孟鹤堂没有回答。
他不能回答。
因为他知道,一旦回答,就意味着承认。
承认他真的喜欢孟逸然,承认他真的越界了,承认他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而这份承认,会毁了一切。
周九良没有再追问。
他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看了一眼孟鹤堂和孟逸然: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说得很平静,但他的话里带着点警告。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孟鹤堂和孟逸然坐在沙发上,全程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差点毁了他们。
差点让他们的秘密曝光。
差点让他们不得不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指责。
但他们也都知道
这只是开始。
因为一旦有人开始怀疑,就有更多人开始怀疑。
而他们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孙欣甜知道孟逸然和孟鹤堂之间的事情,是在那个聚餐的晚上。
但真正让她决定搞事,是在三天后。
那天晚上,聚餐结束之后,孙欣甜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握着手机,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