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着一股气,先去医馆那里拿了点创伤药,接着就趁着月色直奔后厨房的柴房那里,当然,从厨房顺两个馒头是必不可少的。
从门口看,那木门被一把大铁锁锁的严严实实的,没有钥匙根本别想有打开的可能,只是那边的一扇窗户好像没关,从里面闪烁出来些许微弱的光芒。
所以我就翻窗而入,进去后才猛然一怔。
小余一人独自趴在一床单薄的被褥上,那被褥铺的跟整齐无任何瓜葛,而只是胡乱的铺了一下,被褥旁边一盏快要燃尽了的火烛还在苟延残喘。
透过微弱的光芒,我看见她的臀部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但这伤口好像被处理过了似的,并不往外渗血了。
凉槐芍(我)小余……小余?
我蹲了下来轻轻攘了攘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没一会儿,她便被我摇醒了,费劲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来者是我,眸中的光便瞬间塌陷下去了:
余烬小姐这么晚了……还来这干什么……
凉槐芍(我)我来给你送个药……
余烬不用了,少爷已经派人为我换好药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小姐请回吧。
我话还都没说完就给她给打断了。
凉槐芍(我)那这两个馒头,你吃一点……
余烬……
小余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凉槐芍(我)你倔什么呢?
我顿时就没了好脾气,起身来别过脸去也不再看她,
凉槐芍(我)我知道你挨打的事怨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怨,身上的疼痛也不会减少分毫。
凉槐芍(我)我念往日一起长大的情分满心欢喜带你去玩,可你却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呆子跟我耍脾气。
凉槐芍(我)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你送食物和药,可你却倔着对我爱答不理。
凉槐芍(我)我承认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丫鬟而是朋友,但不代表着这会成为你得天独厚得寸进尺的理由。
凉槐芍(我)药和食物都放在这里了,你爱吃不吃,还有,以后别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说完,我便又一次翻窗出去了,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看到她眼底擦过的惊愕。
今晚的火气,越发的大了。
我没有直接往自己房间跑,而是跑到了叶府的花园里,坐上了月下的那个秋千,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脑海里的思绪随着这温和的晚风缓缓拂过。
凉槐芍(我)(那个呆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一开始上来就喊我师父,还说什么渐忘丹什么的……)
凉槐芍(我)(难道真的是脑子不好使吗?脑子不好使还知道余烬的名字?为什么我总感觉余烬跟他认识,哦不,应该说是熟识?)
叶银杏小凉儿,夜里凉还不回屋歇着吗?
此话一出,我便知道是叶银杏那个家伙,我现在还在生他的气,自然没有好话回复他:
凉槐芍(我)你管得着吗?
叶银杏小凉儿生为兄的气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只要小凉儿肯说出来为兄哪都改。
又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拉住我所坐在的那个秋千绳,轻轻推动。
凉槐芍(我)……一切都怪你啊!
叶银杏嗯,我改。
凉槐芍(我)你就不应该不让我出去玩把我困在叶府!
叶银杏嗯,我改。
凉槐芍(我)你就不应该派人打小余!
叶银杏嗯,我改。
凉槐芍(我)你就不应该拿我钱包苛扣我的小钱钱!
叶银杏嗯,我都改。
凉槐芍(我)……
可我怎么看怎么像敷衍了事的。
叶银杏那小凉儿还生气吗?
他忽的将秋千停住,我的耳畔就忽的传来晚风的轻凉与他口吻的轻柔,耳廓处好似触到了冰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