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道去寻找那彼岸

穆寒池的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待屏幕光亮暗淡下去快要熄屏，他将文档下载保存到手机内存，划到后台点进打车软件。

他没有回复，甚至连备注都是AAA某批发烟草，那个对话框里除了鹤渊当初通过好友后发的默认信息和表情包，多出来的就是这个文档。

“师傅，去西边殡仪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对了遍手机尾号便出发了。

距离不是很远，但中间的红绿灯也得等一阵子。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皱着眉毛不知在纠结着什么，随意问道。

“小伙子你这是咋了大早上的，愁眉苦脸的，和女朋友吵架了？”

“啊，我，不是，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就是……”

“玩得很好的兄弟？”

“……也可以这么说吧，有段时间没见了。”

“那你怎么不给他发消息，一直划拉手机屏幕，搞得好像失恋的模样。”

“哈哈，有这么明显吗？”

穆寒池不好意思笑了两声，他看着对话框内刚编辑好的那句“你还好吗？我还能见到你”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发送。

他不敢赌，鹤渊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拿到那些文档机密的，如果他这时候发送个无关痛痒的话，会不会使鹤渊沦落到困境。

他长按删除键，眼睁睁看着那一行字随着光标的前进而全部消失。切回打车软件，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靠在椅背上让自己稍微补个觉。

“小伙子，你要是困的话还是靠车窗的好，我这车上个月刚大清洗。之前我送了个浑身又脏又破的小伙子，看他可怜跟逃难似的，啧啧，那叫个惨。”

“司机师傅你也真口直心快，这么说不怕我退钱啊，等等，你说上个月，那个小伙子叫什么？”

上个月，又脏又破的小伙子，不就是车祸里消失的鹤渊吗？监控里那个矮半截的人影果然是他，车祸都杀不了他。

那么他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鹤渊不是在躲他，而是在躲别的，可原因呢，具体又是谁？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说十几句，他才回我一句，然后他就让他送到镇子去自己就走了。不过说实话，他长得倒挺俊，跟你还挺相配，从你身上的感觉和那小伙子的一样舒服。”

司机说的后半句他已经听不进去了，穆寒池猛地抓住司机的椅背，说道。

“师傅，改道。”

司机师傅被他这一拍吓了一跳，差点儿踩刹车一步三点头，后面车的司机骂骂咧咧从侧边给超了过去。

“这么突然，这不马上就到了吗？”

“不去殡仪馆了，有别的很重要的事，带我去你送那小伙子去的镇子，你还记得吧？”

“这记得倒是记得，但是这路上有点儿……”

“你照常打表，连刚刚那段路的打车费一块付。”

“得嘞，你系好安全带，马上就到。”

车子迅速驶离市中心上了高速，路途中间他们不可避免要经过那段高发的车祸路段，不过现在那里加了收费站挂满监控，没再发生过车祸。

他们顺利通过，往那镇子赶去。

穆寒池透过车窗，看到路侧边斜坡下，那辆破旧报废被植被覆盖的警车，窗口挂着那熟悉的警号，正是大学时那位老警察。

“老前辈，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