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脆响。
台灯开关一声脆响,暖黄色的灯光将鹤渊苍白的脸照得发黄。
他拉开沉重的木椅子,坐下从桌角右边拿出一册账本翻看。
里面详细记录了白晓霖这三年来所有的对外交易,保养光滑的指尖轻轻翻过笔记本的纸页。
经过三年,被常被翻阅的纸张带着难免有着卷边的痕迹,稍不留意,就会被边缘发黄带着毛边的边缘划一下。
鹤渊对此毫不在意,抬手看了眼流血的食指,舔了一口继续翻到下一页。
刚舔过的地方带着些许黏性,伤口在舔舐的一秒功夫已经愈合,没有在纸页上留下半个污点。
上面许多专业术语他看的不太懂,但其中多次出现的“成瘾性”、“定制医院骨架模型代工厂”、“剂量增加的使用和最佳合成使用的方式”等等一系列前尾不搭后语的记录条款,后面的日期紧凑得不像话,更别提那一连串天价条款。
鹤渊将那几页的内容全部用手机扫描保存在私密文档中,刚放回去正待离开,门口堵着的人影使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换上另一幅面孔。
“白晓霖,晚上做噩梦尿床了,起这么早?”
白晓霖听到他叫自己,把书房的灯打开,照亮了那张年轻充满活力的脸。他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桌面,笑着抬手邀请。
“您还真是爱讲冷笑话,我起夜见您房间没人,还以为偷溜出去见情郎了,当然要来查看一番。我这里的藏书可还满意,看完就回房间休息吧。”
面对白晓霖这再平常不过的客套行为,鹤渊并没有着急走过去,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身后。
“何必呢,鹤老大,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五十多年来,不管你是不是还是曾经的你,我都只是你的手下,仅此而已。”
“你说这话,倒有点儿不像你自己,更像关心晚辈的口吻。”
“竟然还是因为显老吗?哈哈,不管怎么说,这副身体还是需要按时休息才好,再过多劳损,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
鹤渊绕过他身侧,走到门口,门外空荡荡一片,和他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看得可还满意,时候不早了,用我陪您回房间去吗?”
鹤渊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用了,多谢你的关心,我认得路,你也快回你房间睡吧。”
“好的,愿您能拥有个美好的夜晚。”
鹤渊走后,白晓霖独自一人走进书房,抽出桌上的那本账本,飞快翻看起来。
很快,他就找着了那页一角不起来的口水指印,小心地撕了下来,装进密封袋中。
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消息的提醒音,白晓霖解锁屏幕划开,他的儿子白慕寒给他发来一行地址信息。
白晓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将密封袋装进口袋。
离开前他将账本放回原位,甚至贴心地调整下扉页的翘边。关上书房的灯,轻轻合上门,书房又重新恢复静谧的环境。
走在走廊的白晓霖看向鹤渊房间的方向,那边同样静悄悄的,应该是已经睡了。
“鹤渊啊,你还真是够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