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你······”
何安丰的嘴唇蠕动着,他的嘴唇闭了又张,半晌没有憋出一个字儿来。
无耻!无知!无畏!
其中的无耻实至名归占大头,地位那是空前绝后的稳,十头牛都拉不倒。
何安丰就这样,脸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眼睁睁看着穆池渊在他面前装傻。
“哦,对了,这盘乾隆白菜你就不吃了吧,麻酱加糖了你吃不了。”
说完,何安丰想拦这桌上唯二的青菜已经来不及。他的手刚放到盘子上,何安丰突然出声制止。
“等等!”
穆池渊停下手,满意地欣赏他的反应。
“这咋了,领导,反应这么急,莫不是这一大桌子菜,就吃那两口吃不饱饿坏了吧。”
从穆池渊嘴里说的话似都带着挑逗的意味,跟逗狗一样,大有吃饱没,没吃饱主人再喂你点儿。
“放下,那盘我还要吃。”
“啊,你要吃啊,但我尝了一口感觉比较甜,这个甜度不太合适吧?”
穆池渊带着皱纹的脸庞冲他挤眉弄眼地笑了笑,手上将那盘慢慢往他那方向推了些。
何安丰长舒一口气,最终败下阵来。
“没事,我来之前打过胰岛素了。”
终于,穆池渊将盘子放了回去,靠在椅背上准备拿烟抽,看了眼他。
“不用介意,请随意。”
没过一会儿,包厢内吞云吐雾,吃不完的已经提前打包好,装在袋子里放在穆池渊够得到的地方,不会沾上味。
“其实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懂,但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终于,能听到句人话了。
何安丰内心简直经过千涛骇浪,得以获得一滴甘泉让他缓了口气。
“咳咳咳,说来惭愧,何某现在也是实在着急,无从下手。眼下这关头,你儿子他不闻不问就跑没了影,实在头疼。”
穆池渊上下打量着他,怀疑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这么有人情味儿。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喜欢看你。”
“真的?”
“放屁。”
何安丰听到这话,差点儿把烟卷连带着吸进嗓子眼里,咳嗽半天脸又红起来。
穆池渊悠哉地又抽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在骨碟上弹了弹烟灰。
“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你应该心里早有预料。”
“我哪儿像你,说话这么不着调,张嘴闭嘴口无遮拦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谁让你不愿意离开这位子呢,赖谁?”
他不说了,说也说不过,干脆装死拿根新烟抽。
“你那啥牌子的,给我瞅瞅。”
“你真就瞅瞅,说错了吧?”
“给我两根。”
何安丰是服了,直接把剩下的半盒都递了过去。
“送你了,悠着点,得肺癌后悔去。”
“嘿嘿,不至于,让我儿子抽。”
“他摊上你这爹真算他掏着了。”
两人简单寒暄一阵,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当然,何安丰走在他前面,这点儿面子他还是给的。
康旌给扶着门等他们出来,跟在后面,账已经结完了,他们离开饭店到停车场。
穆池渊提着一大袋打包的好吃的,顺利地被送回了他家楼下。
正当他要上楼去,车窗被降下,何安丰叫住了他。
“池先生,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何安丰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些。
“你是不是知道你儿子的现状,谁联系你的。”
“这种事,还是领导您亲自去查比较好吧。”
“穆池渊,我没跟你开玩笑。”
“好吧,之前我儿子手里关押的那个人叫阿卡多,您还有印象吧?”
“他?”
“是啊,就是他,您亲口放了的。”
说完,穆池渊转身就走,何安丰愣在车里半晌脑子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