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路上的风景都是那么熟悉,上次从这条路经过,还是送他儿子穆寒池到学校报道。
后备箱里冬天和春天的被褥,长袖短袖杂七杂八之类的。
但可惜,遗憾的是,他迟到了。
对,他喝多了,倒在沙发上七仰八叉,电话都没给他吵醒。
等他反应过来想过去慰问的时候,穆寒池早就跟着新室友玩儿去了。
回想起那个时候,他应该适当地,多行使用一点儿父亲的权力,问一下新室友的名字,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我们到了,池先生。”
后座的门被从外拉开,穆池渊不紧不慢地从车里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是家很有名的饭店,据说以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烤串店,穆寒池经常在电话里提起这家,好让他多拨点儿生活费来请室友下馆子。
“你们领导还挺会挑地方。”
“您可满意?”
“还行吧,第一次来,看着还不错。”
“请跟我来吧,我带您到包厢。”
康旌在前面走着,穆池渊也没心情跟他客套,跟在他后面。很快来到一间包厢,康旌等他进去,就从外面关上了门。穆池渊刚进来,饭桌后的何安丰就等不及开口了。
“哦,我的天啊,看看这是谁啊,我亲爱的池先生啊,真是好多年不见了。”
见他要起身,穆池渊赶紧摆手制止。
“不,不用了,我现在这身子骨可承受不了你这一把熊抱了,坐下说就好。”
被夹在桌椅中间的何安丰这才停下动作,憨态可掬的笑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嗐,你看我这记性,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伙子了。来来,快坐,你看看吃点儿啥。”
穆池渊走过去,这么大的圆桌就两把椅子,他无奈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些坐下,翻看菜单点菜。
“就这些吧。”
“好,你吃啥我吃啥,康局长,进来传菜。”
康旌听到叫他,推门而入,带着菜单出去。
“这里环境确实不错吧,你眼光还真好,点的菜也正好合我的口味。”
穆池渊不着痕迹地推开要摸自己的手,面上掩饰着嫌弃,礼貌地说道。
“话重了,您现在可是老领导,位高权重,能得您的赏识请吃饭,我已经很受宠若惊了。”
言下之意,说话归说话,手别到处乱摸。
“咱们什么交情,别说得这么见外,这次来确实有要是和你谈。”
何安丰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握住他的手。
穆池渊顿时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他的目光快速扫到桌面上,可惜的是,没有他想的锋利物件,只有筷子和瓷盘。
“别看了,这里没有你想拿的东西,老实听我说完。”
穆池渊收回目光,面上微笑,将手轻轻上下晃动。
“领导您说,我洗耳恭听。”
这么个握手法,他就慢慢抽了回来,何安丰也不为难他,说道。
“你那边多少也应该听到点儿,你儿子的成分不太对,和一个我们警方重点怀疑对象走到一起。而且就在最近,他突然跑到国外音讯全无。而我们技术队追踪到,那个嫌疑犯就在国外。这件事,作为曾经割据一方军阀的你,会怎么想?”
毋庸置疑,这分明就是试探,甚至已经笃定,只是碍于没有证据。
“我会怎么想?何安丰同志,您这思想觉悟很危险啊。”